「為何不可?這些學生將來有三成的人是要成為我大唐官吏的,三成註定要成為各行業的精英,其餘三成會成為技術性的官吏,至於剩下的一成會充實到各地的書院成為教諭,不管是他們成為官員也好,官吏也罷,甚至商賈,教諭,他們的地位都是不能小覷的,陛下學貫古今,如果在這裡開堂授課,必定人頭湧湧,就算不能學到陛下學問的精髓,也能從道義等各方面受到教益,如此一來,陛下當為從古至今開堂授課的第一位君王,有何不好?」
聽了杜如晦和房玄齡的蠱惑,李二心中立刻就掀起了風暴,確實如此啊,書院的這些人說到底還是要為自己所用的,說學問沒這個必要,書院裡的大儒已經多的數不勝數,只要看書院的小型樓房都已經快要建到秦嶺裡去了,就知道這裡人才濟濟的厲害,但是作為皇帝,自己有必要親口告訴這些學生帝國到底需要什麼樣的管理者,舊有的體制,已經在貞觀年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帝國強盛的就如同烈日,那麼就需要它的管理者也要具有相應的品德和才華。
如今帝國正在平穩的發展,對官員的品德要求就要超越對他的才華要求,現在不是三國混戰時期,曹魏唯才是舉的方法不適用於現在。
回到房間的李二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長孫聽,長孫特意整理了儀容盈盈下拜,祝賀皇帝開萬世之先例,可謂萬世師表。
李二還有些不好意思將這個想法告訴雲燁和李泰,因為這樣做多少有點沽名釣譽的感覺,還是長孫把皇帝的意思轉達給了雲燁李泰,以及元章先生。
這是一件大好事,學生有機會面對面的和帝國的帝王見面,只要是學生就會趨之若鶩,元章先生也非常的同意皇帝這樣做,但是,有一個問題,皇帝沒有講過課,從來沒有,他在朝堂上可以對著底下的官員讚揚也好,訓斥也罷,不管是雷霆還是雨露都是君恩,底下的人就只能受著,你在書院講課可就不是這樣了,你只能說自己的道理,不能動粗,這裡沒有廷杖,沒有抓人的武士,也不會給你準備劊子手,元章先生非常的擔心皇帝講不好課留下笑柄,這對書院並沒有好處。
李二見元章先生還能保持自己一貫的禮賢下士的姿態,當元章先生告辭出門以後,李二立刻就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講課而已,算不得什麼事,不過,你們兩個都是講過課的,給朕說說朕都該準備些什麼?」
李泰焦躁的對皇帝說:「父皇,您千萬不要小看一堂課,和您駕馭朝堂的難度沒有多少區別,孩兒雖然不知道您要講什麼,但是一定要言之有物,如果您要講人品,那就要準備這方面的講義,還要知道自己在一個時辰裡能說多少話,還要講的生動,當然,這一條您沒有必要去管,兒臣認為,只要您把一個時辰堅持下來,就可以了。」
這話就是捱揍的話,果不其然,李泰剛剛說完,後脖梗子就被李二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怎麼說話的,你父皇不知道怎麼講嗎?朕是這個帝國的主宰,言出法隨,講什麼所有人都必須低下頭去聽,不論好壞!」
雲燁不得不佩服李二說的太他孃的有道理了,趕緊湊上前說:「這樣也好。陛下隨心所欲的說,底下人全神貫注的聽,都是子民,不管您說的什麼,微臣等一定洗耳恭聽。」
李二詭異的笑了一下,嘿嘿的笑了兩聲就進了裡屋,估計是要去準備自己的講稿。李泰很發愁,但是雲燁卻對李二信心百倍,他本來就是一個人格魅力非常強的皇帝,根本就不會有怯場的說法,所以這一堂課,必定會被載入史冊,一個帝王的智慧,尤其是李二的智慧火花,必定是璀璨無比的。
皇帝要親自講課的訊息不脛而走,沸騰的不光是玉山書院,國子監,弘文館的監院紅著眼睛向元章先生咆哮,屆時一定要給他們留下足夠的座位。否則國子監和弘文館就會和玉山書院老死不相往來。
想要進入玉山書院聽課的可不光是學子,還有許多的大佬也紛紛提出聽課的要求,長孫無忌的要求還不是玉山書院能夠拒絕的了的。
至於那些商賈,為了讓自己有一個能在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前排的座位價格已經被炒到了百金的地步,即便如此,依然有價無市。
許敬宗感到自己連氣都喘不過來,他雖然已經走進了宰相的行列,但是玉山書院院判的差事他這輩子不打算從自己身上解開,看著桌案上高高的書信,只想一頭撞破窗戶落荒而逃,因為,雲燁把分配座位的差事推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