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盧照鄰志得意滿的接受誇讚,雲燁發現這小子的脾性依舊沒有改變。或許是皇帝皇后賞賜的一雙白玉如意刺激了某些人。
乖乖地坐在邊上看歌舞的道王李元慶身後站起來一個枯瘦的漢子,看樣子應該是道王最信任的臣僚,如今,道王的王爵已經被廢棄,所以他的官職也沒有了。
自顧自的走到大殿中央向李二夫婦下拜道:」《長安古意》雖好,罪臣也坐了一首《帝京篇》也想請陛下鑑賞一番。」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這個中年漢子,一襲長袍穿在身上,就像是把衣服套在竹竿上,面色黝黑,帶著明顯的沙漠風塵氣息。
道王已經獲罪,這個時候跳出來實在不是一個好時候,道王李元慶已經著急的面紅耳赤,唯恐惹惱了李二,讓自己的下場更加的悲慘。
李二低頭看著這個人,問左右:「此為何人?」
不等左右回答,那個漢子大聲的稟報道:「罪臣,駱賓王!」
「有何本事?難道西域的風沙還沒有抹消掉你的驕狂之心?」李二一張嘴就是誅心之言。
「罪臣一歲能言,七歲可以賦詩,詩詞之道,小道爾!」
李二止住就要出言訓斥駱賓王的斷鴻,大笑著說:「這樣的話,朕以前也聽過,那傢伙將詩詞生吞活剝,但是寫出來的詩卻首首令朕驚訝,所以朕不小看你,如果真的能讓朕吃驚,你就不必入十六王宅,可以在秘書監任職,隨侍在朕的身邊,如果不能,後果難料啊!」
坐在雲燁旁邊的老程捅一捅雲燁小聲問道:「這個人怎麼樣?能不能比得過小鄰兒?」
雲燁現在充滿了期待,很想看看這位當年將武則天罵的狗血淋頭的才子到底能在貞觀朝有怎樣的表現,聽了老程的話笑著說:「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老程疑惑的哦了一聲,就不再言語,他從來都不懷疑雲燁的話,心中充滿了擔憂,畢竟盧照鄰是自己的親眷。
「罪臣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六載沙漠風塵,妻兒盡死,唯有罪臣苟活至今,十六王宅對我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去處,罪臣不求赦免,只是不想看到黃口孺子依靠一兩首詩詞就能高官的坐,駿馬得騎。
罪臣深知,不管是行軍作戰,還是治理民生,詩詞百無一用,罪臣深愧不能在沙漠克敵制勝,開疆拓土,反而喪師辱國,請諸君以我為戒啊!」
李二半眯著眼睛瞅著駱賓王,臉上的寒意卻沒有了,他最愛的就是忠臣志士,駱賓王的這一番話非常的對他的胃口。
山河千里國,城闕九重門。不睹皇居壯,安知天子尊。
皇居帝裡崤函谷,鶉野龍山侯甸服。五緯連影集星躔,
八水分流橫地軸。秦塞重關一百二,漢家離宮三十六。
桂殿嶔岑對玉樓,椒房窈窕連金屋。三條九陌麗城隈,
萬戶千門平旦開。複道斜通鳷鵲觀,交衢直指鳳凰臺。
劍履南宮入,簪纓北闕來。聲名冠寰宇,文物象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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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