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臉色複雜至極,他死的時候雲燁痛苦到了極點,因為自己是陪伴他最後的人,兄弟情深也阻擋不住死亡的降臨。
所以他知道雲燁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一個人孤零零的活了四百年。這樣的苦楚幾乎是人世間嚴苛的懲罰了。
馬車裡的李二輕咳一聲道:「他就在附近,朕能感覺得到,朕的傷勢不再惡化了,找到他,他是大唐的臣子,就必須為國征戰!」
長孫向前一步就站到應龍的脊背上。對李綱道:「我去呼喚他,就不信他的心腸變成了鐵石,連陛下他都不願意救!」
李綱點頭道:「這樣也好,那就是一頭順毛驢,老夫要是捉到幽冥馬威脅領路,天知道又會有什麼變化,他自己現身最好。」
長孫輕輕地跺跺腳,應龍就馱著長孫飛上了天空,昏黃的夜空中。長孫張開雙臂,褪掉自己的外袍,只留下胸圍子,抓亂了自己的頭髮悽聲呼喚道:
「小燁兒,你在哪?幫幫我吧,陛下受了重傷就要死了,我也快要死了,小燁兒。你難道連我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嗎?你好狠的心」
「小燁兒,我們戰敗了。已經走投無路了……」
「小燁兒,我就要死了,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長孫杜鵑啼血一般的聲音在芒碭山上回蕩……
「她其實沒事,就是想逼我出來,你聽聽,她的中氣很足哪裡像是要死掉的人。她是在騙我,騙了我一輩子,如今還來這一套。」
雲燁躲在一線天后面,露出半個腦袋看著在天上飛的長孫,回頭對那日暮和旺財道。
「嘿嘿。這一套對我不管用了,幾百年下來老子早就心如鐵石了。」雲燁嘿嘿的笑著對旺財和那日暮道。
「妾身也覺得您的心腸硬了好多,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出去就不出去,妾身最佩服您這樣的硬漢子了。」那日暮勉強笑著為自己丈夫打氣,希望他不要再和李家攪在一起。
「小燁兒,我累了……」高空傳來長孫悽楚的聲音。
話音未落,那日暮就看見雲燁像屁股上中箭一樣的竄了出去,天上的不斷喊話的長孫似乎已經精疲力竭了,搖晃著從應龍背上掉了下來,底下就是怪石嶙峋的亂石灘……
已經被各種糧食滋潤的身強力壯的雲燁,一步就跨出去十丈,腳尖點在亂石上,身體高高的竄了起來,數百丈的距離轉瞬間就到了,瞅準了目標張開雙臂就牢牢地抱住了掉下來的長孫。
長孫的身體剛剛落進他的懷裡,雲燁就知道上當了,因為自己接住的是一具輕如鴻毛一樣的身體。
想要逃跑,就看到懷裡似笑非笑的瞅著自己的長孫。
「有本事就別給本宮出來啊!
有本事就親眼看著本宮掉在亂石堆裡摔死啊?
幾天不見,還以為你長本事了,知道躲麻煩了?
陛下的身子不對頭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遊魂關打仗打的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既然下來了為什麼不去遊魂關報到?自己一個人躲在芒碭山抱著小妾過小日子?」
雲燁很想說遊魂關的事情關自己屁事。可是長孫極其熟練的就擒住了雲燁的耳朵,對自己身上只有胸圍子的事情毫不掛心,三孃教子一樣的數落雲燁。
長孫罵的有些累了,見李綱他們就要過來了,一件綵衣從天而降裹在她的身上,她從來不認為在雲燁面前透皮露肉的有什麼不妥。
李泰朝雲燁聳聳肩膀道:「不關我事,我母后技高一籌,是你自己不爭氣。」
李綱陰測測的道:「陛下身體不適,你給看看有沒有好法子給治好,你身上的生氣太重,莫要靠近老夫,否則你的小命難保。」
白鶴童子攙扶著滿身裂紋的李二從幽冥血河車裡走出來,李二仔細的瞅瞅雲燁道:「趕緊幫我治傷,遊魂關戰事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