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遙揚手一巴掌就拍了過去,又把它扇了出去,聽師父這麼一說,她也反應過了,它跟著自己的原因絕對不止飛昇這麼簡單。
玉言捏了個訣,把那還在不斷撲騰的芝麻定在了原地。祝遙走了過去,一巴掌拍在它的獸頭上,「說,你有什麼目的?妖獸十一階便可以劫飛昇雷劫,根本不必依靠別人來飛昇。」
芝麻頓了一下,氣呼呼的反駁,「妖獸歷劫九死一生,雷電天生剋制我們妖獸,更何況是飛昇的劫雷,我會被劈死的。」
玉言眼神微眯,冷冷的開口,「別的妖獸會,你,不可能。」
「……」芝麻一愣,頓時停止了掙扎。
祝遙突然想起,那老頭曾經說過,芝麻可是從上界下來的異獸,那就是說他曾經劫過飛昇劫,而且活著到了上界,那麼就算它掉到下界來了,再歷一次雷劫也完全不會有生命危險。
想通這個,祝遙默默起身退了一步,小動物太聰明。人類需要補智商。
芝麻來回瞅了瞅兩個人,興許是覺得瞞不下去了,瞬間收起了之前那種賣萌求同情的神情,聲音帶上了幾絲挑釁,「哼。沒想到被識破了,不愧是化神期的老妖怪。」
老妖怪?
玉言眉頭一皺,回應道,「彼此彼此!」
如果化神期就算老的話,它這隻飛昇不知道多少年的妖獸,都老到天際去了。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徒弟。嗯,他一點都不老。
芝麻臉色一僵,又開始咬牙切齒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忍了下來,悠悠的道。「我的確可以飛昇,只不過我先前在上界惹了點麻煩,不方便暴露,所以想等小姑娘……呃,等小夥子飛昇的時候,以契約獸的名義回去,以免被人發現。」
那個停頓是幾個意思啊喂!
「為什麼是我?」如果只是要找個帶它飛昇的人,她師父不是更快嗎?
「因為你好騙啊!」
啪!祝遙揚手又給了它一巴掌。k,為啥覺得說實話的人,這麼欠揍呢!
「別打別打!」芝麻狼狽躲著她的手。解釋道,「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不是騙你的!我跟著你是因為你真的很強,有著常人不存在的大機緣。」
大機緣,她怎麼不知道?她除了很會死以外,還有別的機緣嗎?…
「就算我徒弟可以飛昇。」玉言上前一步,「她也不必冒這個險。在飛昇之初就得罪上界仙人。」
祝遙這才反應過來,k。這芝麻明顯是把她當擋箭牌使啊。
「可是在此之前,我會全力助她成仙。」芝麻瞅了玉言一眼。「況且就算我要留在這裡,你也拿我沒辦法。」
玉言神情一沉,頓時殺氣四溢起來。
芝麻卻完全不在意,繼續挑釁道:「惹是沒猜錯,我之所以這副樣子,只是因為體力沒有靈力,只要引氣入體補充了靈氣,我自然可以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剛剛我就試過,恢復了些靈力,你殺不了我。」
引氣入體,祝遙愣了一下,不是要被雷劈嗎?等等,上次師父說雷電剛好補充了她體內的靈氣,所以恢復了修為。所以說只要補充靈氣就可以了,不一定要被雷劈。
呃……
好想為自己的智商哭一下。
玉言沉默了,手心握了握,雖然他不可能會輸,但此處不是識雲啟秘境,動起手來恐怕整個丘古派都會牽涉其中。但這麼這個威脅留在徒弟身邊,他實在不放心。
「定下生死契。」
「好!」見他妥協,芝麻一喜,答應得非常痛快。
閉上眼睛,四爪著地,調動體力唯一一絲靈力喚出自己的內丹,只見一顆藍色的珠子從它口裡飛了出來,飄浮在它頭頂的上方。芝麻伸出前爪一碰,只見內丹之上閃過一絲血紅,一滴紅色的液體分離了出來。
「這是我的心頭血!」芝麻轉頭看了看玉言又把自己的內丹收了回去。
玉言展開手心,那滴血自動飛向他,懸浮在他的手心上。轉身看向旁邊的徒弟,「把手伸出來。」
「啊?」祝遙看得有些懵,卻還是乖乖伸出了手,這是要幹嘛。
玉言伸手卷起她的袖子,露出整條胳膊,把手中的血滴往她手臂一按,瞬間她手上就多了一顆紅點,鮮紅欲滴。
怎麼有種守宮砂的即視感?
芝麻有些不滿,明明生死血契都是點在眉心的,幹嘛他要按在手臂上?想想對方的是自己主人的師父,又忍了下來。
「好了,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芝麻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又恢復成之前那欠揍的模樣,「你可要好好疼人家。」
好想揍人。
「主人,我先去恢復靈氣,要想我哦!」說完蹦了起來,叨起地上剛剛被劈斷的半截尾巴,一蹦一蹦的跑遠了。
祝遙:「……」
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來解釋一下?
「這是血契!」玉言一邊放下她的衣袖一邊解釋,「只要此契在,你惹有損,同樣的傷也會出現在契約者身上,是妖獸同死之契。」
「就是我受傷,它也會受傷。那如果它傷了我會不會……」
「不會!」
也就是說,單方面的壓制嗎?
「那如果我死了呢?」她想起一個事。
「它自然也會身死。」玉言淡定的回。
祝遙嘴角抽了一抽,囧囧有神的伸出兩個手指,「師父,我已經死了兩次了,你不會因為……」
玉言神情更加的淡定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回屋,我幫你檢查一下傷。」
「……」
師父你這樣岔開話題真的好嗎?你明顯就是坑了那隻異獸吧喂!還有,你從哪看出她受傷了,檢查完全沒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