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突然出現在她屋裡的,沒有仙法的波動,門窗更是關得好好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屋裡就多了一個人影。身形略高,她隱約只能看出是個男修。屋內月光明亮,偏偏她就是看不清那人的面貌。
祝遙剛要出聲,就被玉言打斷。
「玉遙!」師父略帶急切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此人便是闖入雷神殿之人。」
祝遙一愣,頓時狂喜,連忙傳音,「那是不是抓到他,師父你就可以出來了。」祝遙開始各種腦補十八禁捆綁*。
「玉遙。」玉言的聲音沉了沉,「此人修為,在我之上。」
「呃……」那玩個屁啊。還好剛剛她沒出聲,不然被捆的就是她了。「怎麼辦?」
「不要弄出聲響,靜觀其變。」
祝遙退出內視,安靜的繼續裝玉佩。室內詭異的安靜,就連窗外的蟲鳴聲都停止了。
那人也不知道是來幹嘛的,從出現起就一直站在屋裡沒有移動過位置,祝遙都快要以為他進來只是因為喜歡腳下那塊地板了。終於,他動了一下,轉頭掃視了一圈屋內,似是在找什麼。不一會,就感覺到一股神識掃視過來。
祝遙這時到是慶幸自己體內不剩一絲仙氣,變成原型了。沒有仙氣波動,就算有神識掃過,她也只是一塊普通的玉石而已,那人是絕對發現不……
咦咦咦,怎麼過來了?
那人收回神識,直直的就朝著桌前走了過來,似是認定一般,腳步連猶豫都沒有,要不要這麼*啊!
祝遙頓時心都提了起來,說好的看不見呢?
一道冰冷視線定在她身上,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做,祝遙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透了出來,彷彿要窒息在他的視線之下。祝遙忍不住要出聲時,他突然又移開了眼,身形一閃,如出現的時候一樣,消失在屋裡。
這什麼情況?
祝遙完全想不明白,但剛剛那恐怖的感覺卻久久停滯在心頭,那個人到底是誰?
半會,門突然被人推開一條縫,鬼鬼鬼祟祟探進來一個頭。
小表砸!
居然是白天才找過她麻煩的那個陶曼風!今天黃曆上寫著宜夜行嗎?還組團夜襲?
陶曼風左右看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先輕聲到床前看了看,似是確認了屋內沒人,眉頭皺了皺,四下找了一圈,剛要出門瞅見桌上的祝遙,瞬間眼裡一亮。
祝遙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仙玉!」陶曼風一臉激動的拿起桌上的玉佩,前後檢視了一遍,「果然是這塊。」
這小表砸想幹嘛?不會還打著冒充自己的主意吧?
陶曼風卻沒有再開口,只是拿起祝遙一臉興奮的出了門,御劍而起直接飛出了臨雲殿。這是要帶她上哪去?…
她好像特別的興奮,一邊飛還一邊把玉佩拿出來看看,另一隻手還不停輕撫著玉面。
摸得祝遙雞皮疙瘩掉了滿地,恢復人身後,她絕對要洗澡,狠搓的那種。
她整整飛了一整夜,直到來到一個小集市,她才落了地,卻轉身進了一個十分隱蔽的院落。直到在外面布了好幾層隱藏和隔絕的陣法,這才進了屋。
四下看了一下,才一臉謹慎的掏出了玉佩,開始仔細的打量起來。為免暴露,祝遙一路上都沒有出聲,這陶曼風顯然是認出了自己的原型。但看她這麼毫無顧慮的樣子,顯然不知道自己已經修成了人形。
陶曼風把她翻天覆去的看了半天,越看眉頭就越發皺得深,喃喃自語道,「難道這玉只是做為雷神殿弟子證明之用?」
祝遙在心底翻了個白眼,看來她還真是對雷神殿念念不忘啊。
「雷神殿之物,絕沒這麼簡單。」陶曼風深吸一口氣,又繼續研究了半天,先只是用眼睛看,然後又用神識掃了一遍,還往玉里輸送些仙氣。
「這不可能。」看著完全沒反應的仙玉,她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又試了好幾種別的方式,用水泡,用火燒,用泥埋之類的。祝遙都要為她的堅持不懈點讚了,默默慶幸自己只是塊石頭了,不然這樣下去,她不死都要脫層皮。
陶曼風連續折騰了一整夜,祝遙自始自終都安靜的裝死。終於她一咬牙,凝聚出一把靈劍,然後朝著自己的手指劃了過去。頓時便冒出大量鮮紅的血珠,順著手指流著歡暢。她舉著流血的手指朝著祝遙按了過去。
好吧,總算是找對方法了,只不過已經晚了,她早已經被人噴過血,就算她再怎麼滴血也……
叮——空間繫結成功!
臥槽!
這個空間是有多博愛,怎麼隨便什麼人滴點血都可以繫結啊喂。敢情只認血,不認人的。祝遙瞬間有些抓狂。
「師父,怎麼辦?」她可不是狗蛋,沒那麼好忽悠。「絕對不能讓她進空間。」
「她並沒有進來。」玉言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