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你不是一直想換身羽毛嗎?化成人形就可以換了。」韶白還在誘哄著。
祝遙嘴角一抽,這哄小孩一樣的語氣是怎麼回事?細一回想,那多出來的記憶,好吧,過去的那四百年,她的確過得很幼稚。
「哦,你再說一遍怎麼化形?」穿越時間,唯一讓她高興的是,她能說話了。
見她鬆口,韶白松了一口氣,把化形的方法跟她又說了一遍,就連神力執行的方法,也抓著她的爪演示了一遍。
祝遙細一感覺,發現這個方法,跟她上次變成龍時,化形的方式差不多,這樣看來,她還是有經驗的。
於是撲騰上前兩步,來到一塊寬闊一點的地,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調動體內那股已經很厚實的氣息。一瞬間她整隻鳥都發出紅色的光,把她整個裹在了其中,慢慢的形成了人形的樣子。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那紅光才慢慢的淡了下去,顯露出一個身著七彩羽衣的女子。祝遙動了動手腳,那衣服隨著她的移動,像是會流動一樣,煞是好看。
「怎麼樣?」祝遙看不見自己的樣子,只能朝韶白招了招手,「好看嗎?」
「嗯,好看。」韶白笑得似是冬天的暖陽,點了點頭。
祝遙滿足了,鳳凰是最美的鳥,相信她的人形也醜不到那裡去。特別是她這件衣服,應該是她的羽毛所化,以前一身毛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化成了衣服。卻意外的好看。
祝遙拉起裙角低頭往前看了看,很滿意,又轉過頭往背後看去。
卻看到七彩的羽毛間,兩塊雪白的……
「……」
嗯,一定是他的錯覺!
於是閉上眼睛。再睜開……
須臾。
「啊!!!!!!!!!!!」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慘叫。
為毛後面會光著一塊啊,而且還是屁股的位置。古代的衣服有這麼時尚嗎?
突然她想起自己缺席的尾羽。
敢情她剛剛一直光著屁股在裸奔!!!!
「小妹!」韶白被她突然的慘叫嚇了一跳,一邊問,「怎麼了?」一邊心疼的就把她抱進懷裡,視線自然就落在了……
「放開我!」祝遙後知後覺的推開他,雙手背在後面捂著那光出來的,被風吹得涼嗖嗖的兩塊。
「小妹……」韶白的臉嗖的一下,紅得滴血。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看見了吧,一定看見了吧。她雖然沒剩多少節操了,但裸奔的事,她還真幹不出來,不要攔我,我想去shi。
「咳咳……」韶白咳了幾聲,強裝鎮定下來,只是臉上還是火燒火燎的,伸手唸咒化出一匹白色的長布,遞了過去,「先把這個裹上吧!你尾羽沒有長出來。以羽化衣自然會……咳咳,放心沒別人看到。」
你丫不是看到了嗎?
祝遙一把拽過那塊布,在腰間繞了一圈,整整打了三個結。捆得死死的才放手。
韶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的紅潮退去,想起她剛剛跳腳的樣子,又忍不住背過身,肩膀劇烈的抖動著。
「要笑就笑!」祝遙瞪了他一樣。
「哈哈哈哈哈……」韶白還真就不客氣的笑了起來,一手抱著肚子。
她不過是忘了自己沒長尾羽而已。笑成這樣,太不給面子了。
「有這麼好笑嗎?」祝遙頓時有些牙癢癢,冷哼一聲,「你光屁股的樣子,我也見過。」
韶白一愣,停住了笑聲,看了過來。
「不單是光屁股,你那時一身的破布條,啥都讓我看光了。」祝遙得瑟的道,「雖然那時你只是個小屁孩,不過也算扯平了。」
「小孩?」韶白眼睛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什麼,很快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落沒,輕嘆一聲,半會才道,「小妹盡胡說,你怎麼可能會見過我小時候的樣子。你可是花了兩千年才從蛋裡出來的。」
「誰跟你胡說了!」祝遙白了他一眼,反正是發生過的事,也不怕他知道,「當時你那麼點大,我還在蛋裡。對了,還是我帶你走出那個鬼地方的。」
他猛的睜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你記得!?」
「嗯。」祝遙點頭。
韶白突然緩緩的笑,一時間似是百花齊發,霞光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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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遙是鳳族裡的異類,鳳族生來就會化形,而她是唯一一隻歷經四百多年才化形成功的鳳凰。這點讓一向有著外掛加持,修練完全不費勁的祝遙鬱悶了,有種從學霸秒變學渣的酸爽……
而且第一次化形時就已經節操掉滿地,她對於自己化形後的造型實在沒什麼期待,以致於第一次看到鏡子中的那張臉時,差點沒把下巴驚掉。
不知道是不是界靈把她數次重生,所有的美貌值都加到了這次馬甲上,鏡子裡的樣子,簡直美得讓人無法直視。每一處都像是精心描繪出來的,多一分太滿,少一分太缺,完美得恰到好處。
祝遙瞬間覺得上午掉的節操已經撿回來了,不得不感嘆鳳族的基因實在是好呀。
「小妹,好了嗎?」韶白推門進來,笑得一臉的柔和,「我們該出發了?」
「去哪?」祝遙瞅了他一眼,立馬又把視線調回了鏡子中,她怎麼就這麼美呢?
「自然是去天啟臺,怎麼不想去?」韶白問。
「不想!」祝遙舉了舉手中的鏡子,「我現在,只想靜靜的美一會。」
韶白搖了搖頭,上前拿掉她手中的鏡子。順勢抓住她的手,笑著越發的柔和,「小妹聽話,鳳族之人化形之後。必要前去天啟臺接受傳承,此乃關你今後的大事,不能不去。而且小妹就算不照鏡子,也是這世間最美的鳳凰。」
祝遙斜眼瞅了瞅他自帶五星級柔光效果的臉,再回頭看鏡子中的自己。瞬間覺得低了幾個檔次。唉!果然想毀他容啊!
「傳承?」祝遙想了想,「傳承不是血脈裡自帶的,出生就有的嗎?」
韶白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誰跟你說傳承是來自血脈的?無論是龍族鳳族還是麒麟,若要接受傳承,就必須去天啟臺,上承天道才可以。」
還有這道程式,老師沒教過啊。
「二哥之前沒帶你去,是因為你還太小。怕承受不了天道之力。」韶白接著解釋道,「現在你已經能化形。自然不應再拖延。只要接受了傳承,你身上的潛能就會被激分,到時就能知道你的真正屬性。」
「屬性?」祝遙抓住了一個她不懂的名詞。
「小妹沒發現自己的原型與我們有什麼不同嗎?」
「我光屁股。」
「呃……」
韶白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尷尬,「我不是說這個。鳳族雖然生來會控火,但還有另一種傳承屬性。是除火以外的,金木水土五行之一。」
「哦……」沒懂!「那你是什麼屬性。」
韶白笑而不語,也沒有繼續再解釋,拉起祝遙就出了門,與其說不如直接帶她去看看更清楚。
祝遙沒有異議,跟著他出了門。只是隱隱覺得天啟這兩個字有些耳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她以為那個天啟臺會很遠,韶白卻只是帶著她朝著巨樹的上方飛。足足飛了有大半個時辰,已經飛到隱藏在雲層之上的巨樹頂端,只見上面懸空飄浮著一朵有三個足球場大的白蓮。而且花瓣之上閃著七彩的流光,圍饒著中心的蓮蓬旋轉著。
中間的蓮臺之上,已經站滿了人,細數有上百個之多。祝遙一呆,鳳族全族都到齊了,這個傳承有這麼重要嗎?
韶白帶著她降落在最中央。前方站著的。就是纖羽和七個眼熟的人,四男三女。她翻了翻快進的四百年記憶,才認出他們都是自己的便宜兄弟姐妹。只是其中老八旁邊的那個男子卻有些陌生,他和韶白差不多高,卻不如其它人一樣白淨,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讓他比其它人多了絲陽鋼之氣。她突然有種在哪見過對方的感覺。
見她出現,老八首先走了過來,四百多年時間,他已經從一開始的小屁孩長成了一個青少年了,「光屁股,你來了。」
祝遙腳下一個啷嗆,轉頭瞪了他一眼,果然嘴還是這麼臭。就是因為他的詛咒,她才一直長不出尾羽。你才是光屁股,你全家都是光屁股。
咦?他全家好像包括了自己!
「趕緊趕緊,接受傳承吧!」小八卻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她的怨念,一臉興奮的道,「快點接受了,讓我看看你是隻什麼鳥?」
怎麼感覺他在罵人呢?
「你又是隻什麼鳥啊?」
小八驕傲的一抬頭,拍拍胸道,「我屬性‘木’,我是木鳥。」
「哦……」祝遙意味深長的掃視了他一眼,故意在特定部位停頓了一秒,「原來你木有鳥!」
小八:「……」雖然聽不懂,但為啥感覺七姐在罵他。
「小七。」纖羽也走了過來,拍了拍祝遙的頭道,一臉欣慰的看著她,「你總算是會化形了,娘也鬆了口氣。來,你還沒見過你六哥哥,他便是。」她指了指旁邊那個小麥膚色的男子。「你六哥為了來看你的傳承,專程趕回來的。」
祝遙回頭看向那邊的男子,他笑得極為靦腆,卻又帶著一絲讓她看不明白的神色,似是激動又似是愧疚。嘴角動了動,半會才開口道,「七妹,我……」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韶白突然上前一步打斷了他的話,拉過祝遙道,「小妹,去吧!」眼光有意無意的看了小六一眼,隱隱含著絲警告的意味。
對方清亮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祝遙幾乎是被推著往前走的,有些奇怪韶白的態度,翻了翻那些快進的記憶,才想起這個六哥到底是誰,說起來,她還是自己重生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沒錯就是那個直接把她推到了地上,導致她提前早產的小屁孩。
難怪韶白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