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咧?」不是吧,他不是一直都是手殘黨,所以才不肯學的嗎?為什麼突然轉性了。
越古收起袋子。重新放回了她手裡,突然嘴角掀起一個弧度,「為師突然就想學了。」
「……」啥意思。
越古一本正經的道,「為師一向對身外之事不甚在意。但總不能一直讓你幫忙。」
祝遙看了看手裡的零食袋,再瞅瞅他那含笑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額頭,他的師尊,不可能這麼正常。
「師尊。你沒發燒吧?」
「……」
三天後,祝遙真的覺得越古發燒了,不再動不動搶她零食不說,還主動的學習起各項生活技能,從盤發開始,到烹飪,到製作各種生活用品,甚至還學到了女紅。
雖然盤發十有八九,都會盤成雞窩,炒菜炒出的全是燒糊的黑炭。做的各種傢俱缺臂膊少腿,縫的東西最後都會變成一塊破布。但他好像突然瞭解了生活技能的重要性一樣,學得格外認真投入。
而且堅決不讓她插手,寧願天天頂著一個雞窩頭,到處亂晃,也要堅持自己動手。這樣突然轉變的風格,一度讓祝遙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要不是他無論失敗多少次,都依舊露出一副「不是他乾的」般淡定如初的表情的話。
祝遙每一天就在圍觀他各種失敗作品中渡過了,當然學習法術的事也放了下來。
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啊?
這樣的事。持續到一個月後,三族族長突然來到極北之地開始,才有了改善。
三族族長這次來一則是想問天啟上那則預言的事,當初越古曾答應。有了結果就會通知各族。二則卻是一件讓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大事。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自從上次魔族突破封魔之地第一重封印後,那些戰死在前線的鳳族們,一直到現在卻沒有一隻重生。原本命數已盡的鳳凰,會在三天之內化為烈火涅槃重生,可是一個月過去了。那些死去的鳳凰,沒有任何一隻燃起涅槃之火。
而且不止這樣,就連龍族的孩子也出現了問題,龍山之中的龍蛋,原本早已經到了可以孵化的日子,可是裡面的小龍卻遲遲沒有破殼,而且裡面的氣息越來越弱,有著消失之兆。
麒麟一族雖然是胎生,是否有子嗣繁衍危機現在還不可知,但三神族中,有兩族都出現了這種情況,不得不讓它們也慌亂了。
越古是世間唯一一位上古之神,若是此等奇怪的現象有誰知道答案的話,也只有他了。所以三族商量後,決定一起來極北之地。
「上神,神族血脈不可斷,若是沒有神族鎮守,只怕魔族返世將再無阻礙。」纖羽一臉的鄭重,眉宇之間是顯而易見的焦急。
可惜就連越古也無法給他們答案,只是抬頭看向天際的方向,輕輕的嘆了一聲,「一切皆是天道,縱使是我們,也無力反抗。」
三位族長只能失望而歸。
看著三人心如死灰的身影,祝遙隱隱有些難過,三個神族世代守著一個封印這麼多年,最終卻要迎來絕後的危機,任誰都會想不通的吧。
「師尊,真的沒有辦法嗎?」
越古轉頭凝視了她半會,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緩聲道,「或許有,或許沒有……」
啥意思?
祝遙沒聽懂,可是接下來的日子,事態好似越來越嚴重,上次那種地動山搖的情況,再次出現了。宛如整個世界都在傾倒的那種感覺,越來越嚴重。上次這樣的情況導致梧桐樹倒了,魔族更是破封而出。
這次,她還不知道後果如何,但顯然也不會太樂觀。
只是師尊卻再不像上次那樣緊張,反而一臉淡定的待在極北之地,認真的練著他亂七八糟的生活技能。對她也分外的寬容起來,好像突然間被驅散了「坑徒」buff,不單學得明顯進步,而且還開始從生活上反關心起她來,越來越像她正牌的師父玉言。
祝遙沒由來的就覺得有些古怪,總覺得他這樣的態度,哪裡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但卻有些待不下去了,封魔之地不可能會完全沒事,她擔心小六和韶白。於是提出要去看看。
越古盯著她看了半晌,久到她都以為他會反對時,卻聽得他重重嘆了一聲,「你當真要去?」
她點頭。
越古沉默了,看著她的眼神似是摻雜著眾多情緒,讓人看不分明,最終還是摸了摸她的頭,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去吧。」
祝遙紛亂的心卻奇蹟的靜了下來,直到飛出極北之地,她都不明白那個眼神到底什麼意思?抬頭看著那越來越接近的天際,不知怎麼的,她突然想起了那個站在巨大烏龜頭上的男子。腳下一頓,轉身就朝著上次那個方向而去。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去那裡,卻隱隱覺得那裡有她想得到的東西。
那方天際越來越近,她腦海裡頓時閃現出到這個世界以來,所發生的一切,她在蛋裡提前破殼,還有天啟臺上那些傳承石,地動山搖的異象,烏龜頭上的巨大bug,那莫名親切的男子,天啟的預言,還有修復封印時突來的神力……
腦子裡越來越亂,直到眼前漸漸出現了巨大的烏龜影子,和迷霧之中,那個依舊看著她和藹笑著的男子。
她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所有的事情頓時連成了一線,所有的迷茫不解,瞬間拔雲見日。
知道真相的祝遙,只想說一聲!
臥了個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