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言單手結印,護住祝遙的神識,沉聲道,「你體內的靈氣太多,要做好隨時結丹的準備。」
「……」
結丹,她才築基初期而已,要不要這麼強制升級啊!四周的雷打得更響了,那把比山還高的劍,一時間雷光四溢,彷彿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空氣中的雷靈氣更加濃郁了,有種令人呼吸不過來的壓抑感。
「凝神靜氣,專心結丹。」玉言佈下幾個穩定靈氣的陣法,在她身邊坐下,身後頓時化出一條白龍虛影,纏繞在兩人的圍身,幫她修復起受損的經脈。
祝遙體內的雷靈氣,很不安定,狂躁得似要破體內出。她現在的馬甲是木靈根,若要吸收這些狂躁的靈氣結丹,必須先要將雷靈氣轉換成木靈氣,再引入丹田之內。
可就是因為雷靈氣進入得突然,她轉換的速度遠遠趕不上體內靈氣暴動的速度,一但轉換出木靈氣,還未來得及引入丹田,就先被其它的雷靈氣衝散了。她能感覺自己全身的經脈都被雷靈氣充斥著幾欲爆裂開來,嘴角的血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丫的,這些雷,跟她是什麼仇什麼怨?為什麼每次都這麼不配合。
再這樣下去,就算是師父在一旁協助,她的經脈也要被這突入的雷靈氣毀光了。
祝遙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也顧不得轉換了,直接就把雷靈氣朝丹田引了進去。
頓時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傳遍了全身,祝遙全身都顫抖起來。
「玉遙!」玉言也察覺到了她突然的行為,剛要阻止,卻又猛的一愣,「怎麼會?」
雷靈氣的暴動停止了!
從雷靈氣進入丹田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在衝擊著經脈的靈氣,突然安靜下來,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一樣,開始順暢的流入丹田。
玉言皺了皺眉。沒有再阻止,反而收回了自己修為的化身,開始認真注視徒弟的變化。
祝遙卻並不好過,經脈雖然沒事了。丹田卻要炸開了。陌生的靈氣闖入,她疼得已經沒有知覺了,只能機械式的引導。原本平順柔和的丹田,開始慢慢變得燥動和熾熱,到是有些像以前她雷靈根的時候。
難怪靈根可以改造?
祝遙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加速把靈氣引進去,頂著這撕心裂肺的疼,償試著呼叫裡面的雷靈氣。沒想到還真就有了反應,進入丹田的靈氣,乖順的按照她的心思運轉著。
她直接把這些靈氣包裹住整個丹田,慢慢把其改造成熟悉的樣子。再引異出剩餘的靈氣,細細密密的包裹住身上各處經脈,強行進來擴充和吸收。
一開始經脈破損得更厲害,漸漸的那些纏繞上經脈的雷靈氣,卻開始自動的修復起她全身的經脈來。直到丹田的靈氣全都消耗完,經脈已經煥然一新了,而剛剛還讓她感覺壓抑的雷靈氣,一時間無力親切了起來。
玉言直接解除了周圍的陣法。
一時間,大量的雷靈氣,像是終於得到了命令,瘋狂的向著祝遙體內湧入,不到一會原本空虛的丹田又被填滿了,這回雷靈氣進入再沒有剛剛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反而有種舒適的感覺。
只是隨著靈氣越來越多。又升起一股腫脹的感覺,這個感覺她很熟悉,是修為突破的屏障。她也不停止,繼續引導靈氣進入。半刻鐘後隱約有種破土而出的聲音,經脈頓時擴充了一倍。
而她的修為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極速攀升,從築基二層,到三層,四層,五層……直至大圓滿。那塊阻礙就更加明顯了。全身的靈氣滿得似要溢位來。終於到了可以結丹的時候。再一次結丹對於祝遙來說很簡單,按著記憶的方法,向著同一個方法旋轉壓縮靈氣。
她只用了三個時辰,金丹已成。她的修為增漲卻並沒有停止,金丹一層、二層、三層、五層……直接到了金丹大圓滿才停了下來。
祝遙深吸了一口氣,停止了引氣入體,才睜開了眼睛。
「師父。」
「嗯。」玉言應了一聲,拉起徒弟的手,扣住脈門,再探了一絲靈氣進去,發現她全無異樣才鬆了口氣。
「主人。」芝麻也一個飛撲,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往她身上蹭,「太好了,你沒事,擔心死獸獸了。」
祝遙一巴掌按向他就要湊上來的臉,推了回去。「死開!」
「嚶嚶嚶嚶……主人你腫麼可以這麼無情無義。」它一臉的委屈。
「滾,找你的四條腿的獸獸。」老孃只喜歡兩條腿的師父。
「……」
「師父,我的靈根……」她想起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玉言點頭,「你現在是雷靈根。」
臥槽,還真讓她壓對寶了,「師父,靈根都是可以改變的嗎?」
「原本是不可。」玉言皺了皺眉,靈根都是天生的,雖然有些天材地寶可以洗去其中一項靈根,但從來沒有聽說,憑空變出想要的靈根來的,「興許是以往你對雷靈根的熟悉,所以才僥倖成功。別人不一定可以。」自己徒弟好像總能發現一些別人都不知道的事,這到底是好是壞?
祝遙細想了一下,的確,剛剛她都是按照以往的記憶,引導雷靈氣改造經脈和丹田的樣子,若是今天她吸引的不是雷靈氣,估計早歇菜了。
玉言還問了一下如今的情況,祝遙把遇到凌火獸後掉到這個遺蹟的事,還有遇到芝麻,事無鉅細全告訴了他。
兩人正說得認真,誰都沒有注意到,身後那把如山一般高的劍,突然停下了雷鳴,緩緩的上升起來,突然劍刃一橫,對著她們的方向,飛了過來。
「玉遙!」
玉言心中一緊,抱住徒弟正要躲閃,卻遲了一步。轉瞬之間,那劍化作一道白光,直接飛了過來,剎時沒入了玉言的眉心。祝遙只看到了空中一道殘影。
「師父!」祝遙心間一緊。一把拉住自家師父,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師父,師父……」她又感覺到了那種恐慌感,知道小屁孩死時的那種,天都塌下來的感受。
千萬。千萬不要有事!
玉言緩緩低下頭,臉上帶著絲茫然,「玉遙……」
「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痛?」她慌亂的上下打量著,只差沒扒開衣服檢查有沒有傷了?
「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她明明看到那把劍化成的流光,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玉遙……」他摸了摸徒弟的頭,想了想,直接把她摟進了懷裡,有些詫異向來連死都不怕的徒弟,居然在顫抖著。「相信為師,我沒事。」
「……」祝遙這才冷靜了下來,理智開始回爐,「那剛剛……」
她回頭看了一眼,剛剛還懸在半空中的巨劍,現在已經消失了。就連空氣之中,那濃郁的雷靈氣,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玉言皺了皺,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半會才帶著絲疑惑開口。「玉遙,為師的修為,好像突然恢復了。」
「啊?」啥意思?
「我恢復了本來的修為。」
「那你現在是?」
「化神。」
「……」太快了吧!
「不僅如此。」玉言伸出一隻手,在她面前展開手心。只見白光一閃,他的手心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柄佈滿了雷光的小劍。
祝遙的眼睛猛的瞪圓了,「這是……」這不是剛剛那把大得跟山一樣大的劍嗎?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變得這麼迷你,就連劍上的bug字樣都消失了。
「我亦不清楚其原因。」玉言皺了皺眉,解釋道。「剛剛此物直接就飛入了我的神識之中,並溶入其中。」
「溶入神識,那不就是……」
玉言點頭,「它成了我的本命法器。」
「……」不是說本命法器從金丹開始就要在神識之中蘊養嗎?師父你突然養把陌生的劍進去,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消化不良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