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是!」祝遙瞪了他一眼,就是這麼獨裁!
那片虛空離她們不足百米的距離。原本還不覺得,隨著靠近,祝遙都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就連體內的靈氣都有些不受控制的亂竄起來。像是要破體而出。
胸口憋悶得厲害,彷彿要喘不過氣來。明明身處密林,四周卻起了大風,吹得人一陣陣的寒意,她越來越覺得哪裡有些不對,那風卻越吹越大,颳得臉頰生疼,每吹一陣,身上就感覺冷一份,就像沒有靈氣禦寒……
等等。靈氣!
祝遙一驚,催動體內的靈氣一看,卻發現丹田靈氣所剩無幾。
那風居然可以吹散體內的靈氣!
祝遙立馬加快速度往林中躲避了進去,然而那風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立馬就轉了風向,直向她吹了過來。
「祝遙姐!」王徐之也發現了她的異常,追了過來。
「不要被四周的風吹到!」祝遙高聲提醒,「風會吹散你體內的靈氣。」
小屁孩腳步一頓,反應過來,瞬間轉了方向。避開了迎面吹來的風。
一時間兩人都不得不在這林中,上竄下跳起來。
可風這東西,無形無體的,根本無從捕捉。只能憑著感覺躲。一開始還好,久了總會被吹到,祝遙已經快感覺不到體內微薄的靈氣了。
東躲西藏的,不知不覺卻更加靠近那片虛無。直到體內再調不出一絲的靈氣,一個閃躲,腳下卻一片踩空。猛的發現她已經到了最邊沿。腳邊是深不見底的斷層,背後就是一片虛無的地界。
祝遙倒吸了口涼氣,媽媽咪,還好她及時剎車,不然就掉下去了。
還好還好……
突然一道白影從林中一躍而出,迎面就朝著她撲了過來。
「┗|`o′|┛嗷~~」
整個人往後倒,直直的掉進了那片虛空之中。
臥槽!
腦海裡不由得浮現了一句話:獸獸報仇十年不晚……個屁啊!
她到底跟這隻妖獸什麼仇什麼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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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遙掉進了天盡之地的那片虛無之中,還附贈一隻墊背的蠢獸。那虛無很深,她感覺全身上下都快被摔散架了,每一塊骨頭都痛得咯吱咯吱響,而罪魁禍首獸卻半點事都沒有。
可能是大仇得報,它圍著她轉悠了好幾圈,樂得上竄下跳的,嘴裡還發出興奮的聲音。
「嗷嗷嗷……下來了,下來了,終於下來了。」那聲音細細軟軟,像個孩子。轉了幾圈,居然還在地上打起滾來。
「閉嘴!」祝遙狠狠瞪了它一眼,費了好大的勁坐了起來,也沒細想,它怎麼突然間會說話了。只是覺得它吵得自己更痛了。
白源果然停了下來,規規矩矩的坐在她旁邊,碩大的白色獸頭伸了過來,兩隻銅鈴大的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遙遙……」
「幹嘛?」祝遙嚇了一跳,有種不詳的預感。
那雙眼睛卻越來越亮,細軟的聲音再次響聲,「我想親親你!」
「啊?」
白源大嘴一張,啊嗚一口,就把祝遙整個含進了嘴裡,上下研磨幾次,又噗的一下,吐出一個滿身口水的祝遙。
「……」
抹了一把粘乎乎的唾沫,祝遙手抖了抖,覺得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崩得筆直,正發出咯咯咯即將斷裂的聲音。
偏偏剛剛糊了人一臉口水的白源,舔舔嘴角獸臉卻糾成了一團,轉過頭哇的一聲,開始乾嘔。
「嘔……頭髮,卡,卡住了……」他吐了半晌,一臉委屈的回過頭,「沒……沒洗頭!」
叭答!
理智全線崩斷。
「洗你妹!」一把拽過它那隻白花花的獸頭,揪住它嘴邊的鬍鬚,狠狠往外一拔,「你丫的有什麼資格嫌棄我!老孃還沒跟你算把我推下來的賬。你t敢嫌棄我?叫你嫌棄,叫你嫌棄。你才沒洗頭,你全家都沒洗頭。」
「噢噢噢……」白源發出一聲聲的慘叫,在地上打起滾來,爪子在空中各種揮舞,卻不敢揮向她。
直到祝遙一根不剩的給拔了個徹底,才踹開它肉肉的獸體,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嗚嗚嗚……」白源用前爪捂著自己已經腫起的獸嘴,像只鵪鶉一樣趴在地上。眼裡滿滿都是對她惡行的控訴。
「看毛看!」祝遙瞪了過去,她是真的被惹火了。
「嚶……」
「不許哭!」
「……」嚶嚶的哭聲頓時收住,變成了壓抑的抽泣聲。
祝遙懶得理它,好像遇到這隻獸起,就沒好事。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一片昏暗,天地彷彿連成了一體。
沒有看到重生的對話方塊,這證明她還活著,只是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天盡之地嗎?為什麼會什麼都沒有?
呆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深吸一口氣,拖著痛疼的身體往前一步步走了過去。剛剛她就試過,她身體沒有一絲靈氣,不單如此,她甚至感應不到靈氣的存在。
這證明她的修為倒退了,而且一退還退回瞭解放前,修為全無。之前那股奇怪的風,吹散的不是體內的靈氣,而是修為。
以她現在的情況,不找到出路,也會餓死在這。
她漫無目的走了半天,卻什麼發現都沒有,四周安靜異常,唯一的聲音只呼吸聲,兩道。
「你跟著我幹嘛?」祝遙回頭瞪向後面。
保持著五步遠距離的某獸一抖,大大的眼睛裡還有未乾的淚痕,弱弱的瞅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快步朝她奔了過來。
一隻白白的爪子往她身前一橫,一臉視死如歸,「給你……拔!」
「……」?
「不生氣!爪爪,毛毛……多!」它又舉了舉爪,大滴的淚水瑩滿了眼眶,「拔毛毛,不氣……」
啥意思?讓她繼續拔它的毛嗎?你丫受虐狂吧?
見她半天不動手,它急了,一個勁的把爪子往她懷裡塞,「拔……拔,白源不疼。拔完……做朋友!不要不理我。」
「……」怎麼有種欺負了小朋友的罪惡感?
「做朋友,好不好?」它吸了吸鼻子,似是拼命忍住不哭。又用那隻爪子推了推她的手,「給你拔,不夠我還有三隻爪爪。」
「……」
她瞬間有種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