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hi~」祝遙習慣性的打了聲招呼。
「你來了。」一聲溫潤如水的聲音響起,明明聲音不大,卻彷彿近在耳側。清楚的傳進了心底。祝遙隱隱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又想不起在哪聽過。
「你認識我?」
他笑意更深,「祝遙,我一直在等你。」
「啊?等我?」啥意思?
他起身從那方高臺走下,祝遙這才看清他的樣子。劍眉星目,雖然不是絕色,卻無端給人一種溫和沒脾氣的感覺。
「界靈說你是唯一能助我之人。」
「你認識界靈!」祝遙一驚,修了這麼多次的bug,這還是頭一次聽到有npc知道界靈的名字。
他停了一下,緩緩點頭。「算是認識。」
什麼叫算啊喂!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人在哪?為什麼要我來修什麼bug?」
他笑得越加的溫和,「以後你自會知道。」
靠,說了等於沒說。
「你說我可以幫你是什麼意思?」
他臉色沉了沉,突然伸出一隻手,只見一股由bug字母組成的黑氣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怨氣!」祝遙幾乎第一眼就認出來,「怎麼這裡也有?難道……你就是那天消滅鬼王的人,你能消除怨氣!」
「不。」他搖了搖頭,手心一緊,那怨氣瞬間消失了,「我只是暫時鎖住它而已。」
「鎖住?」
「怨氣無形無體。不死不滅,縱使是我,也只能暫時鎖住。」他皺了皺眉,「可是這世間的怨氣只多不少。一開始還好,可是億萬年過去,縱使是我,總也有力有不待之日。」
「億萬年!」祝遙抓住了一個關鍵詞,他的意思是說他已經存在了億萬年了?那可是天地初開,連上古之神都不存在的時候。他那時就在了?「你到底是誰?」
他仍是掛著那溫和的笑容,輕聲道,「我名曰,忘川。」
「忘川!」祝遙猛的睜大眼睛,「呵呵,不會是……那個忘川吧。」別逗!
他揚手一揮,瞬間整個白色的大殿就消失了,腳下是那條靜靜流淌的銀白色忘川河,她們正浮於河面上空。
男子輕聲道,「就是你所想,我便是這條忘川河。」
「……」祝遙覺得自己的腦袋當機了,忘川河,他是忘川河,這條河在向她求助。她能幹嘛?淘沙嗎?
「天地初開起,我便在這冥界,消除這世間所有生靈的印記,還原靈魂最原本的樣子。」忘川繼續道,「可是這些印記,有些可以消除,有些卻不能。」
「怨氣不能?」
他點頭,「怨氣影響到靈魂,帶怨氣抬股的魂魄,會憶起前世之事,怨氣不散,便會造成很多變故,以至現世崩塌。所以我不能讓怨氣留於魂體。可是就算是離了靈魂,它依舊無法消散,我只能將之封鎖。」
他再次一揮手,只見銀色的河水突然向著兩側分開,露出河底,卻見那底下一片深黑,濃郁得辯不清深淺,那深黑不斷的翻滾,偶有竄出一絲一毫,祝遙細一看,那一片黑色的,密密麻麻全都是bug三個字。
這河底之下,居然滿滿都是怨氣,這恐怖的數量到底是積攢了多少年啊!
這麼純潔的河水之下,居然就是封鎖怨氣的場所。
忘川放下手,河面又自動合攏,變回原本的銀白之色,轉頭一臉溫和的看著她,眼裡星光閃爍。
「呃……」為啥要這麼飽含希望的看著我,「我真的不會消除怨氣,不然我也不會來這裡找你了。」
「界靈既然說你可以,那自然就是真的可以。」忘川一臉的自信。
「可是我對怨氣一點辦法也沒有。」不然小屁孩早就沒事了。
他搖了搖頭,「你現在不知道,只是時機未到。」
「那什麼時候才叫機時到了?」
他笑了笑沒回答,只是越加專注的看著她,「你可以的。」
「……」不要對她這麼有信心啊,要是玩脫了怎麼辦?
「在那一天來臨之前,我會一直等下去。」他抬抬手,只見一個法陣頓時出現在了她腳下,祝遙覺得身形一輕,陣法大亮。
「等等。」她話還沒問完呢,「我還有事啊!」
下一刻,便被白光所包圍,耳邊傳來一句若有似無的話。
「放心,你所關心的那人之事,與怨氣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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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遙姐!」耳邊傳來小屁孩的聲音,腰間一緊,下一刻已經騰空而起。
王徐之帶著她飛離好幾丈遠,一臉擔憂的道,「祝遙姐,你沒事吧?」
「沒事。」祝遙回頭一看,她又回到了天盡之地那處斷層的地方。
「你怎麼可以站那裡,太危險了,要是掉進去怎麼辦?」小屁孩一臉擔心。
「掉進去?」祝遙瞪大眼睛,她不是已經掉進去了嗎?
「這裡太危險了,風居然可以吹散靈氣,不宜久留。」他一臉正色的建議。
祝遙覺得有些怪,她明明掉進去那麼久,為什麼小屁孩卻一點都不知道的樣子?難道天盡之地與靈界的時間流逝速度不一樣?突然覺得手裡多了點什麼?低頭一看,是一顆銀白色的珠子,像極了那座宮殿的顏色,這是什麼?忘川給的嗎?她緊了緊手側,卻發現自己的修為又恢復了。
「祝遙姐,此處看來並沒有消除怨氣的方法,我們還是回去吧?」
她點了點頭,隨著王徐之一起回到青古派。
關於這次bug的事,她總算是有了些頭緒。她之前一直以為是那個鬼王,或是那鬼王身上的怨氣。現在才知道,界靈讓她解決的是所有的怨氣。忘川河下,那積攢了億萬年的存貨,要是衝出來,怕不單是冥界,三界都要受到影響。這簡直就是個超級太bug。
偏偏她對具體的解決方法,一點頭緒都沒有。這可不像做遊戲,遇到問題直接del刪除就行了的。估計連界靈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解決,不然也不會放任這麼久。
她覺得遇到了穿越以來最大的難題。
師父還是沒有醒,小屁孩的情況卻越來越差了,他體內的怨氣開始不受控制,在經脈之中肆意,使得靈氣不能凝聚,甚至危及到丹田。使他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時間緊迫,祝遙咬了咬牙,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