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遙嘴角一抽,你個慫貨!
那水花落下,露出那一直背對她們的男子真容。祝遙卻一愣,猛的睜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他。臥槽!
「你們是何派弟子?」男子看向她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眼底居然透出一絲驚訝的神情,半會才道,「不知兩位來我點陣門後山之中所為何事?」
祝遙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的臉,眨也不眨。
丁春秋不禁有些不悅的皺緊了眉頭。
「我……」或許是纓絡都察覺到了祝遙的失常,在後面推了推她,見她仍是沒反應,一著急就打算招認,「我……我們不是故意……偷……」
「我們是遺神殿弟子,迷路了。」祝遙突然反應過來,開始睜眼說瞎話,她來這之前,早變化了容貌,隱藏了修為。別人看來,她們只是兩個金丹弟子而已。「轉著轉著就轉到這裡了,打擾了丁掌門,還請前輩見諒。」
丁春秋再次看了兩人一眼,半會臉上浮現出一絲客氣的笑容,似是接受了兩人的說詞,「原來是遺神殿門人,說起來我與遺神殿也算是頗有淵源,貴派前宮主與我……可惜!」他眼神突然放空,似是回憶到了什麼,嘆息了一聲。
祝遙明顯感覺背後的妹子,抓著她衣衫的手,緊了一下。
「竟然兩位不識這峰中地形,便隨我來吧。」說著,他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就在前方帶路。玄色的衣衫之上,還帶著些許溫意,髮間還有滴落的水珠,卻說不出的親和溫潤。
纓絡卻已經忍不住,傳音給她,在她腦海裡瘋狂的刷起屏來,「玉遙妹子,他記得我,他居然記得我也!」
「閉嘴!」祝遙回頭瞪了她一眼,順手給她施了個法訣,把這隻落燙雞烘乾,才拉著她跟上了前面的人。
心底卻翻江倒海的悶得難受,看著纓絡還一臉痴痴的表情,無端的開始升上股股怒氣。
那丁春秋把她們引到了前殿,指了指遺神殿這次大比,各門派弟子所住的地方,就告辭走了,半點沒提剛剛她們兩人失禮偷窺的事,一副君子端方的樣子。
纓絡眼神一直看著他直到消失,臉上的紅昏也沒有退去。
祝遙終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按著她的肩,把她拉了回來,「纓絡,如果……如果我說讓你死了這條心,忘了他,離他遠點。你聽不聽?」
「啊?」纓絡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心底一沉,慌亂的道,「玉遙妹子,你……你不會也看上他了吧?」
「扯蛋!」祝遙瞪了她一眼,「老孃怎麼可能會看上他!就你這傻丫才會把他當成寶。」送她一打,她都不稀罕好嗎?
「那你為什麼……」
「不管怎麼樣,反正你們兩個絕對不能在一起。」
「玉遙妹子……」她直直的看著她,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睛越睜越大,一臉驚駭的道,「你……看上的不會是我吧?」
祝遙抬腿就朝她踹了過去,「滾犢子!」
「可到底為什麼啊?」纓絡揉了揉被踹痛的屁股,一臉莫名,「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祝遙沉默了,心底的暴躁卻越來越盛,良久才緩聲道,「你總有一天會被他害死。」
是真的害死,因為在那個劇情裡,她曾經清清楚楚的看見,剛剛那個男子,帶著眾派圍攻妹子,並且一劍刺入了妹子的胸口。祝遙當時那種淒涼與絕望就連她都能感覺到。
如果說世人的背叛是妹子產生怨氣的原因,那個丁春秋就是引發一切的導火線。
之前她不明白,為什麼妹子給她的劇情之中,雖然可以看懂一切事,但所有人的面目都是不清晰的,除了那個丁春秋。只有他的臉,在劇情之中是清清楚楚的。現在看來,並不是因為那人給了她致命的一擊,而是因為這個人在她的人生中,佔了至關重要的位置。
——————————————
纓絡妹子,沒有答應她,意料之中。任誰聽到一句,類似於你暗戀的男神是個渣的大白話,都會想把對方吊起來打吧。她該慶幸纓絡沒有跟她絕交,而是開始語重心長的跟她聊起了往事。
「玉遙,你不知道,我們與其它的修士不同。」
「玉遙,你不知道,我以往的日子並不好過,他其實跟我一樣。我們是一類人。」
「玉遙,你不知道,他拜入仙門的第一天起,我就決定盡我所能幫他。」
「玉遙,你不知道,一個人沒有指望的活著,有多難……」
祝遙的確不知道,但她卻知道,將來這個傻孩子,為了這份信任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纓絡,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他反對你尋找法器,極力阻止你解決那隻魔族。你會如何選擇。」祝遙只問了這一個問題。
「那不一樣,這是世間大事,無論如何,魔族之事必需解決。」她一臉的堅定,一字一句的道。
祝遙鬆了口氣,她依舊是那個三觀端正的好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