纓絡一愣,這不是很明顯,竟然相信她,自然會……
「妹子!」祝遙語重心長的道,「感恩,不代表一定會報恩。這世上還有一詞,叫恩將仇報。」
纓絡眼睛大睜,帶些怒火的看向她,嘴角動了動,想要反駁。
「我知道你要說他不是。」祝遙打斷她的話,她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這世間的人,因為她早已經看到了未來,但纓絡不知道,「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所以我不會跟你爭辯還沒有發生的事,我們就說說之前。他口口聲聲說,你是他的恩人,他一直想要報答你。可惜已經沒了機會?但是,真的是沒有嗎?」
「……」她之前死了,的確是沒有啊。
祝遙繼續道,「她又說對遺神殿弟子有親切感,因為你就是出自遺神殿。你不覺得前後矛盾嗎?」
「……」纓絡一臉莫名。
「纓絡,如果是你,一個人對你有大恩。但那個人卻死了,你如果想報恩,會怎麼辦?」祝遙笑了笑。
纓絡這才似聽懂了,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你會照顧她的家人,會力所能及的幫襯那些恩人所在乎的人。可是……」祝遙繼續道,「遺神殿這麼多年,被各派欺壓,從修界的領頭位置,到如今的一流仙門地位都不保的地步,可有哪派站出來說過一句話?」
「他身為一派掌門,一面覺得遺神殿親切,一面卻裝聾作啞,見死不救?這真的是報恩應該做的嗎?」
「若他只是想報答你一人,那又何必說出格外厚待遺神殿的話來?」
「說到底,他只是知恩,而不想報恩而已。」
「纓絡你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如果他現今知道你已經復活了,真的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你這邊嗎?」
「或是我應該問,如果他知道一切,這種恩情,還存在嗎?」
纓絡沉默了,良久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眉頭深深的皺起。祝遙知道她一時半會想不通,心底認定了這麼久的人,要完全推翻,別說是她,就算是自己也一樣。
如果聽到有人跟她說師父或是小屁孩,會對她不利,她估計會衝上去跟那個放謠言的人拼命吧。
纓絡只是沉默,已經算是脾氣很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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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絡這一想,就想了一天。直到夜幕降臨,她才來找她。
「我想過了。」她又恢復了二逼少女的樣子,一巴掌拍向她的後背,「我知道你有你的道理,可是我卻無法相信,畢竟沒有親眼看到,我仍是想保留我那份信任。我不會告訴他真相,先拿到法器再想這些亂七八槽的。」
祝遙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她理解。
「再說了!」她嘿嘿一笑道,「我還沒跟他發展出什麼呢?現在講這些好像有點早。唉,這個世間想要找個順眼的漢子咋就這麼難呢?」
祝遙拍了拍她的肩,一臉認真的道,「你要相信這個世間還是有真愛的,只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啊呸!不對,是隻要功夫下得深,鐵杵也能磨成針。」咦,還是哪裡怪怪的?「前方有大堆的好漢子,在等著你呢。」
「說得也是。」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我這麼如花的美貌,沒道理找不著漢子啊!」突然轉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有點危險了。」
「滾犢子!」祝遙踹了她一腳,「趕緊麻利的去那啥降靈峰了。」
「領命!」
白天她們已經打聽過,點陣門的那個降靈峰是門中一處禁地,就連門派弟子都不得隨意靠近。所以她們只能等到晚上再行動。祝遙之前隱身去查探了一下地形,峰上陣法遍佈,峰頂只有一座高樓,裡面更是陣法嚴密。想必那件法器就在裡面。
祝遙直接帶著纓絡從後山進入,一路小心翼翼的避過眾多的陣法,好不容易才來到那座樓前。
峰上的陣法還好,樓門上的那個陣法,就是之前丁春秋說的,天罡伏降陣法。是由大小不同的數百個陣法組合而成,想要進去不花個幾天解陣,根本不可能。祝遙研究了半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之前的那個方法,溶入一個眼陣?」纓絡提議道。
「不行!」祝遙搖頭,「這個陣跟之前的結界不同,結界雖然很強力,卻只有阻隔一個陣法。而這陣法原本就是由上百個陣法組合而成,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異動,立馬就會發動。」她雖然憑著化神期的修為,不怕這個陣法,但到時的聲響,必定會引來各派眾人。
「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