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以丁春秋的為人,想必他不會相信任何人。最後一件法器,絕對在他身上。」祝遙沉聲道,「一會我會制住他,你趁此機會,開啟封印。」
她沉默半會,才點了點頭。
一元嬰修士,化出了萬千靈劍。朝著二人攻擊了過來。祝遙一把把纓絡推開,深吸了一口聲,一時間化神的威壓全開,瞬間所有的修士都停下了動作,有的更是直接從空中掉了下去,張口吐出血來,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化……化神期修士。」眾人眼裡紛紛都是驚駭的表情。
祝遙卻有些撐不住了,即使只是放出威壓,體內的暴動,已經讓她痛得無法呼吸。經脈似是被寸寸割開一樣,她卻不得不咬牙堅持著,沉聲道,「妹子。趁現在!」
纓絡已經開始捏訣施法,金色的封印法陣,從指尖升起,眼看封印就要解開的時候。
她的身後,卻突然出現一個玄色的身影,一劍直劈而下。「還得多謝你送我的神器。」
臥槽,那個賤男!
「纓絡!」祝遙驚呼一聲,也想不了那麼多了,直接調動全身的靈氣,喚出劍意,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妹子的方向攻擊了過去。
在千鈞一髮之際,直接把偷襲的賤男打了出去,倒地吐出一口血來,身上叮的一聲滾出一串銅鈴,裂碎開來。顯然他剛剛就是用這個銅鈴躲開她的威壓的。
噗……
祝遙再也撐不住,嘴角的血不要錢的往外冒,化神的威壓也頓時消失了,靈力體力雙重透支,修為正極速的倒退。
「玉遙!」纓絡臉色蒼白。
眼裡閃過一絲茫然,看看只剩一口氣的祝遙,再轉頭看向地上的丁春秋,還有其他已經開始爬起來,卻一臉恨不得把兩人碎屍萬段的各派眾人。
她指間一轉,加快了靈氣的運轉,封印頓時解封,儲物袋的四件法器,同時飛出,而丁春秋身邊也飛出一件,五件法器飛至上空,轉了兩週。只聽得嚓咔幾聲。
五件法器同時折斷。
魔氣沖天而起,成漩渦狀盤踞在空中,天色瞬間暗了下來,陣陣陰風吹起,冷得直入骨髓。四周的樹木也在一瞬間枯萎凋零。一陣陣尖銳刺耳的恐怖叫聲,滿布了整天地。
「魔族,魔族復活了。」
「天啊,這個世界要完了。」
「怎麼辦?怎麼辦?我們都會死,都會死的……」
人群頓時一片驚恐慌亂,哪還記得要捉她們兩個,甚至有好些人已經御劍往遠方逃竄而去了。
祝遙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暈過去。
已經到最後一步了,只要用誅魔印消滅這魔族就行了,這次無論怎樣都不能失敗。
「妹子,離開這裡,不要回頭。」
纓絡一愣,回頭看了她一眼。
「愣著幹嘛,快走啊!」
「去哪?」她突然問。
「哪都好,你好好活著。魔族交給我。」
她呆了呆,又問道,「玉遙,消滅了魔族,我真的可以過回以前的生活嗎?」
「……」
她一笑,似是已經得到了答案,「你看,魔族都沒出來,他們就已經容不得我了。就算這次我們解決了。指不定,他們會把下一隻,下下只的罪名安在我頭上。玉遙,真正的魔不在這裡,而是在眾人的心裡。」
「你……可以走。躲得遠遠的,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活?」她卻仍是動也不動,眼神越來越迷茫,突然開口道,「活著又能如何。玉遙,我真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從來沒有負過這世間半分,可為何世人卻要如此對我?」
她突然上前一步,手間再次亮起了金色的法印。
「你不要做傻事啊!」祝遙一急,張口連吐了幾口血,眼前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她卻突然笑了,笑得很是開心,本來就是絕色,一笑之下彷彿萬物都失去了顏色,「玉遙,我這一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希望?因為從來沒有過。是你教會了我……謝謝,在全世界都背叛了我的時候,還有你堅定不移的站在我身邊。可是……我太累了,不想繼續下去了。我做事從來無愧於心,今後也不想活在陰謀之下。」
她手間的速度加快,已經隱隱有了誅魔印的亮光,祝遙心底一緊,她這是想拼命。她想捏訣阻止她結印,剛一站起,卻聽得耳邊傳來:
「叮!」的一聲。
瞬間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整個人宛如被定住一般,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臥槽!妹子快停下。
她想大聲的喊她,卻好像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張不了口。
我靠,界靈你搞什麼鬼?
祝遙急得火燒火燎,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妹子手間越來越亮,邊笑邊說出一句似感激,似遺憾的話。
「玉遙,謝謝你,如果可以,我真想叫你一聲師父。」
下一刻,刺眼的白光,向四周擴散而出,像是衝擊波一樣漫延至整個世間,所到之處,那鬱結的魔氣,瞬間消散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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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晃乎,畫布一樣不真實起來,就好像靈魂從裡面抽離開來一樣,突然一陣扭曲。
畫面一轉,她又回到了劇情之中那片花海,那個渾身怨氣,披頭散髮,長相猙獰的女子又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身上佈滿了,似是被生生割開的傷痕。
仍是一遍遍似淒涼似絕望的問著同一句話,「為什麼……為什麼……」
祝遙只覺得心中一痛,沒了之前的害怕,不由得就上前一步,拉住了那女子的手,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妹子。」
剛剛還咆哮不止的女子,突然一愣,身上的怨氣也剎時一涉,緩緩的抬起頭來,那渾濁一片的眼裡,慢慢的有了焦距。
「玉遙?」
她重重的點頭。
女子身上的怨氣,突然開始消失,不到片刻已經不見了蹤影,連著她身上的傷痕也一併消失不見了。又變回了那個驚豔絕色的女子,她展顏一笑,四周的花海,一瞬間開放,她輕喃一聲,「師父……」
下一刻,她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消失不見,連著整個花海,也不見了蹤影,四周變成了一片熟悉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