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靈:少女,你太不厚道了,居然欺騙我幼小的心靈。
祝遙:幼小妹啊!老實交待這都是怎麼回事?
界靈:唉,還不是為了我們純潔的友誼。你被噬魂所傷,不送你回來,你就要魂飛魄散了,即使是我,也不能讓一個異界的靈魂消散後再復活。
原來之前她的處境這麼危險。
祝遙回頭看了旁邊的師父一眼,直接點開了語音通語。那邊停頓了一下,不到一會就接通了。
「少女。」界靈的聲音從電腦裡傳了出來,隱隱還帶著點電流的聲音,「你不知道,送你回來,有多困難。嚶嚶嚶嚶嚶……」
「那我師父怎麼回事?」祝遙問道,「為什麼他也過來了?」
「呃……」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瞬間又換成了賤兮兮的風格,「哎呀,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嘛。這空間開啟的時間有限,有點小失誤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你就當買一送一嘛。」
「……」怎麼有種被當成貨物的感覺,「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還是要回去的?」
「當然啦,少女,這只是暫時假期,等你的靈魂徹底穩固了,拯救世界的重任,還等著你呢!難道少女不想回去嗎?」
祝遙沉默了,她還真的不知道。她本來就不是什麼有大志的人,從不覺得應該做一番翻天覆地的大事。除去感情以外。她還真找不出,那個修仙的世界有比她本來的世界更好的地方。
雖然這邊的人也自私,也有各種各樣的毛病,甚至也有殺人放火。喪心病狂的人。但同樣也有各種各樣的好人。做為根正苗紅,生長在紅旗下的人來說,她會相信,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的。不像修仙界……
「少女,不要這樣。你說過幫我忙的。」
「這次只是一個意外,大不了,我給你交一份兩千字的檢討,三千也行?」
「不要放棄啊親,白洞和白色的明天在等著你。」
「就算你不回去,你師父也要回去的嘛。」
祝遙一愣,回頭看向身後神色自若的人,「師父……」
玉言緊了緊環在她腰間的手,下額抵上她頭頂,「不必擔心。若你不想走,為師陪你。」
她頓時一陣感動,胸間滿滿的情感,似要衝出來,果然是國民好男友,求蹭蹭,求抱抱。
「少女……你不能有異性,沒人性啊!」界靈一陣哀號,「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啊!」
「滾!」老子才不想活在你的世界。
「我說的是真的啊,你也看到了。那些世界。全都瀕臨崩潰。」他一向脫線的聲音裡,有著從未有過的沉重,「再這樣下去,世界會一個個瓦解的。最後只能迎來毀滅而已,只有你可以幫我。」
「並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你也看到了,無論是哪個世界,到處是殺戮與陰謀。甚至所有的修者都視殺人奪寶為正常的事,彷彿只要能提升自己的修為飛昇,所有一切都是正確的一樣。」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認真的道,「界靈,我早就想問你了。那個世界所謂的修仙,修的到底是什麼。天道,走的又是什麼道?為什麼那些殺人無數的人,可以安享長生。而像纓絡妹子那樣的好人,最後卻不得善終,甚至要累及下世?」
「難道所謂的天道,就是殺戮之道嗎?我無法理解!在我生存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比生命更可貴的東西。殺人對於我們來說,那是一件極其可怕,並且不能原諒與饒恕的事。可是在那邊的世界,大部分修士的眼中,這卻已經變成了日常。同樣都是生命,為什麼這邊重於一切,那邊卻如此輕賤?」
「反而所謂的善良,寬容這些卻被世人所不恥。界靈,你不覺得這樣的世界很有問題嗎?逍逸也好,益靈也好,他們的想法即便再偏激,歸根結底也是受那個世界的影響。若是世界如此,那今後同樣會有另一個毀滅世界的bug存在。纓絡妹子沒有說錯,真正的魔不是魔族,而是在所有修士的心裡。」
「界靈,如果要說bug,真正的bug是那造成並縱容這一切的天道。如果把三界看成是一款遊戲,出問題是主引擎,所有副加的程式復修的再好,也阻止不了整個遊戲崩塌的腳步。界靈,你讓我去修什麼?天道嗎?」
「……」他沉默了半晌,聲音突然沉了沉,一字一句的道,「如果……天道是可以修改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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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靈說天道是可以修改的,祝遙表示懷疑,還真以為是遊戲啊,可以重新程式設計的!最終她還是沒有答應界靈,但對方好像也不急的樣子。
「少女,你可以慢慢考慮嘛,興許哪天閒得慌,想過來看看呢?」
當穿越是旅遊嗎?想過去就過去啊。祝遙沒有理他,直接關了電腦,但隱隱看出了點門路。好似她不答應,界靈是不能強迫她回去的。
關於韶白的事,她也問過了界靈,王徐之的確是韶白的一部分。當初韶白進入跨界之門,被一分為二。一部分就是月影,而另一部分就是王徐之。
只不過屬於月影的那部分,只是魂體,在冥界遊蕩了很多年才有能力輪迴。而另一部分,卻由於鳳凰本體的原故,並沒有逝去。所以才有了纓絡那個世界的遺蹟。韶白在發現她開啟跨界之門的那一刻,便已經入了魔。但由於魂魄被一分為二的關係,魔性大減,恢復了理智。於是就把體內的魔性全都逼了出來,封印在那遺蹟之中。
可以說纓絡妹子最後消滅的那隻魔族,其實是被韶白封印的部分魔性。這也就是為什麼王徐之不是魔族,而月影是的原因。
祝遙心口有些悶悶的,怎麼都沒法把王徐之和月影看做是一個人。雖然兩人同屬於一個靈魂,卻是截然不同的兩部分。就像她永遠都沒法,把他們兩人當成是韶白一樣。王徐之正直開朗,就像是鄰家弟弟;月影偏激執固,像個自閉症小孩。
她雖然對兩人都有牽掛,但的確沒有做好再次回到那個世界的準備,那臺筆記本,她也沒有再繼續用的準備,重新買了一臺新的。
自從回來後,她就向公司請半個月的長假,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給師父惡補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知識。
到是師父,不愧是個天才,學什麼都快得跟坐了火箭一樣,加上本就對這個世界的一切,抱著十二萬分的熱情,雖然仍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但只要看到新事物,那雙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一臉求知慾。問題已經從,這是個什麼,上升到具體的執行原理了。
鬼知道冰箱是怎麼製冷的,電視是怎麼顯象的啊。
她家師父絕對是個技術控吧!
於是,一週後,她決定先去公司銷假,臨行反覆交待一番,將所有危險隱患都排除了,才依依不捨的出了門。剛踏出門口,又忍不住回頭,一把拉住了師父的手,情真意切的道,「師父答應我,就像爾康答應紫微那樣,在我回來之前,不要把家裡的電視機拆了好嗎?」
玉言愣了愣,回頭看了一眼家裡的那塊名叫電視機的音留石,手尖動了動,嘆了一聲,點了頭。這音留石好像對徒弟很重要的樣子,那就留著吧。
送了徒弟到了那個,連低階下下品都算不上的傳送陣裡(電梯),才回到了屋,目光定在了那個冰系法器上,嗯,徒弟好像沒說這個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