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直釘在山體上小八的軀體也轟隆一身倒在了地上。
祝遙心下一疼,卻立馬在瘋狂湧入的各種靈氣衝擊中疼得麻木。靈氣佔領了她身上每一寸經脈,瘋狂的破壞著她剛剛修復不久的身體,每一處都在皮開肉綻,每一處都疼不欲生。
久違的靈氣暴動!自從她成全系靈根後,引氣入體再沒有發生過靈氣暴動。當初她以為自己只對雷靈氣親和,所以五靈根引靈氣的時候,才不會出現暴動這種情況。後來她才慢慢發現,靈氣的親和根本就不分何種靈氣。只是以往她引氣入體之時,會下意識的注意其中某一種屬性。而不是五行靈氣一起引。
現在她放開了縛束,來者不拒,果然還是會發生靈氣暴動的現象,而這種現象,正是她期待的。
五行相剋,靈氣瘋狂的破壞著她的身體,祝遙卻完全沒有餘力去安撫控制這些暴亂的靈氣,直接呼叫。
只見剛剛還是一片紅光的劍意,已經慢慢的染上了各種靈氣的顏色,不到片刻就暴漲了十幾倍。對方那黑蛇的劍意,再也無法壓制住它。反爪直接壓了下去,一聲長啼。那黑蛇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噗……
男子張口就吐出了一口血。劍意反噬的威力,就算是化神也不可能全然無事。他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看著已經被暴動靈氣包圍,變成了一個血人的祝遙,一個金丹,他修行多年,居然會敗在一個金丹修士手裡!
他神情越來越陰森,眼神越來越怨毒,滿滿全都是入骨的恨意。閃身躲避著那些無處不在的雷電,眼看著那隻已經長大到,快與地上那隻死去鳳凰一樣大的雷光鳳凰,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直衝了過來。他咬了咬牙,瞬間化出萬千的劍陣,擋住自己的面前。
他不能死!怎麼可以死?他是從陰曹地府爬回來的人,怎麼可以死在一個金丹修士手裡。竟然他已經逆天了一次,自然也可以逆天第二次。
男子身上頓時冒出了陣陣黑色的氣息,慢慢爬上了他的臉側,顯得格外的猙獰。他揚手捏了個訣,血池之中的血,似是受到牽引一樣,匯聚到了他的手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紅色血陣,直朝著空中的雷光鳳凰而去。
那血陣一接觸到劍意,雷光鳳凰就發出了一陣淒厲的鳴叫。
祝遙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燃燒,似是有什麼在生生切割著她的靈魂。她用盡了所有的意志才忍住沒有痛暈過去。
媽的,老孃和你拼了!
她直接加快了靈氣的引入,任自己的經脈碎成了渣,反正她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劍意瞬間瘋漲,抑天長啼一聲,一爪就衝破了那個血陣。呼嘯著直接從變態修士身上穿體而過。
男子只覺得神識,頓時被衝散,嘴角的血不要錢似的往外噴了一地。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他居然真的被一個金丹……
不對!
他猛的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看著已經完全看不出人樣的祝遙。
元嬰……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化神……
修為還在瘋漲!
他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飛身朝著山頂逃竄而去。
這樣瘋漲的靈氣,那老太婆堅持不了多久,只要他拖下去,她就能自取滅亡。他只要暫時離開這裡,只要飛出這個山口。
突然他腳下一緊,一條雷電的鎖鏈纏上了他的腳,猛的一拉,就把他整個人直接拽了回來。
轟的一聲砸到了地上,旁邊正是一隻巨大的鳳頭,火紅的雙眼正好對著它。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居然看出那雙眼裡,透出的全是刻骨的恨意,彷彿下一刻就要把他吞噬掉。
他嚇得立馬爬開了幾步,哪還有之前的囂張,全是將死的恐懼。
空中的雷鳳啼鳴了一聲,一道紫色閃電直接劈了下來,打得他皮開肉綻,他只覺丹田一散,靈氣再不能凝聚,「不……不要殺我。」
眼看著劍意再次朝他撲了過來,卻在接觸他的一瞬間消失在了空中。
祝遙再也支援不住,腳下一軟倒在了地上,剛剛還暴亂的靈氣,也一瞬間消散在了空氣中。
現場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男子先是一愣,突然又像是明白了什麼,開始狂喜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這是天意!連神族都要栽在我手裡,你再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鬥不過我。」
他丹田已毀不能用靈氣,只好拿起旁邊掉落的飛劍,拖著不比祝遙好多少的身子,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笑得極為囂張,「你不是要給那隻蠢鳳凰報仇嗎?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誰……噗……」
他話還沒說完,頓時體內刺出數條血色的冰凌,直接刺穿了他的身體,他眼睛大睜瞪圓,似是完全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帶著滿心的不甘與怨恨徹底的沒了生息。
祝遙鬆開手裡的最後一個法訣,水系術法,當初她教給小蘿蔔保命的法術,卻沒想到,會用在這裡。
她賭贏了!為小八報了仇,還了他公道。
祝遙鬆了一口氣,全身已經沒了一點力氣,連意識都有些飄離起來。
是要下線了吧?
突然,地下一片晃動,血池之中像是沸騰了一樣,開始冒著血紅的泡泡。而剛剛還在她眼前,已經變成了血刺蝟的男子,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中。
下一刻,那個仙法變態又從血池之中緩緩的升了起來。
陰森邪氣的笑聲頓時迴響在整個山底,「呵呵呵呵……你真以為這樣就可以殺死我?」
祝遙心底只浮現了兩個字。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