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行?妖仙中的雌獸可不多,少了你,她有更多的選擇。興許她能找個比自己更強的,以後自有別人護著她。」
「我也可以!」芝麻一臉著急的爭辯道,「我的修為早已經跟她差不多了。只是因為下界,等我恢復……」
「恢復又怎麼樣?她已經不稀罕了。」
「……」他臉色瞬間慘白。
「芝麻……」祝遙拍了拍它的肩,到底是自家獸獸,還是不忍心它注孤身的,「承認吧!你討厭的不是她,而是你們之間的差距,你怕她離你太遠了,你會追不上。你厭惡的是隻能躲在背後的自己,你怕配上不她。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或許一直都在路上等著你。你一回頭就能看到的距離。別讓自卑變成你傷害彼此的利器。被割得深了,她也是會痛的。」
「主人……」芝麻越加茫然的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向她,「你說的……我一句都沒聽懂!」
「我擦!」祝遙想捏死他,敢情她煲了這麼久的雞燙,全倒溝裡了。
「主人,怎麼辦?」芝麻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要是她真的去欺負別人怎麼辦?一想到……我心理就怪怪的……她那麼暴力,別的獸會受不了她的。只有我可以……我不想她去欺負別的獸。」
還好,還有得救!
「那就去搶回來。」祝遙道。「回去抱著她的大腿,把你當初掉節操做的事,通通對宮蘭再做一遍就行了。」
「這樣她就不欺負別的獸嗎?」
祝遙點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這個不會拐彎的蠢獸,還得推一把,「這樣還不夠,你得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才能永除後患。」
「什麼身份?」
「娶了她!」
「……」
芝麻沉默了半晌,眼神卻越來越清明。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直接就化回了原形,「主人,我不能陪你回雷神殿了。」
「嗯。」祝遙點頭,揮了揮手,求虐去吧,少年!
芝麻在空中飛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麼,又拐了回來,一顆巨大的蛋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主人這個蛋送給你了。」
說完翅膀一揮,急匆匆的就趕回去了,不一會就沒影了。
祝遙:「……」她長得像倉庫嗎?
——————————————————
祝遙轉頭看了看旁邊那顆蛋,突然想通了什麼,眼神唰的一下沉了下來,眉頭深深皺起。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機關器,直接擰了一下開啟,也沒看後面的蛋,直接就走進了界潮之中。
直到祝遙的身影已經快消失在風刃之中,白色的蛋突然動了動,咕嚕一下直接追了過去,在離她三四步遠的地方,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後面。
祝遙自然聽到了後面的聲音,卻沒有管,連回頭都沒有,加快腳步走出界潮,只是眉頭卻皺得更加深了。
果然是……
這界潮很寬,加上不能施術,不能御劍,祝遙足足走了三個時辰,才隱隱看到了前面出現了片片綠意。總算走到頭了,她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走了出去。前面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森林。
她前行了一段距離,離那界潮遠了點,才解除了身上的防護罩,還原成一個圓柱體。而那隻白色的蛋也一路滾出了界潮,仍是停在離她三四步遠的地方。
祝遙只覺得心底一陣煩躁,不能御劍只能捏了個訣,縮地成寸往林中而去。可是無論她走得快還是慢,後面那隻蛋仍是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半步都沒有落下。
終於,祝遙忍不下去了,停在了森林的出口處,長嘆了一聲,「你到底要跟我到什麼時候……」她轉過身,看向那顆蛋,「月影。」
那顆蛋僵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半會,祝遙手裡黑光一閃,那個圓柱形的機關器化成一道光沒入蛋裡,只見原本白色的蛋,慢慢化成了黑色,剛剛只有氣息的蛋,突然開始有了生機。而且咔嚓咔嚓幾聲寸寸裂開,裡面出現了一隻通體漆黑的鳳凰。
下一刻,那隻黑色的鳳凰又化成了一個熟悉的半大小孩,一身黑衣,極瘦,像是第一次從冰裡出來的月影,又像那漫天魔氣中走來的韶白。他張了張口,似是想說什麼。
祝遙卻不想聽,懶得管他,轉身繼續趕自己的路。
月影有些失望的斂下眼,一聲不吭,卻一步都不敢落,遠遠跟著。她快他就快,她慢他就慢,像是不存在一樣。
祝遙有意挑些難走的路,翻過這塊巨石,踏過那片沼澤之類的。結果自己累個半死,某人還是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心裡憋著火,偏偏發洩不出來,只能選擇無視。
她走了一天一夜,才隱隱看到前面有了個小市集,頓時鬆了口氣,決定找個交通工具,不能自己飛回去,好歹打個電話……啊呸,找個傳音符通知師父來接。
市集小得可憐,就三四個地攤。賣傳音符的沒有,賣仙器的到是有一個,她選了把最低階的一品仙劍,一摸口袋才發現,自己是個窮鬼。
「這位前輩。」攤主是個地仙,到是挺客氣的,「沒有仙石沒關係,有同等價值的東西交換,也是可以的。」
「交換?」還能以物易物。
「嘿嘿,小本生意嘛。」攤主想得挺美妙的,畢竟對方是個玄仙,比自己高一階,肯定有不少好東西,沒準他還能賺一筆,「今兒個剛開張,只要前輩拿出來,什麼都可以換的。」
真.窮鬼——祝遙!摸了摸周身,毛都拿不出一根來。難道真的要走回雷神殿?會斷腿的吧?回頭瞅了瞅身後的「尾巴」,皺了皺眉再次確認道,「真的什麼都可以換?」
「當然!」攤主拍胸保證。
「那好吧!」祝遙轉身走向後面的尾巴,在對方驚喜的眼光中,一把抱了起來,放在了地攤上,「我把孩子換給你吧,反正不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