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天音來得十分突然,而且還是女音。眾仙和他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細想起裡面的內容,整個仙界瞬間就炸了。
高階法院是什麼鬼?懲戒裁定權又是什麼?誅仙台又是哪啊?雷神殿啥時候管這些東西了?而且連商量都不打一個啊喂?這是要獨霸仙界的節奏嗎?
還有啥叫禁止一切殺戮行為,雖然仙界明面上無緣無故殺人的還是少數。但這些能飛昇成仙的,又有哪個手上沒有粘上血債?暗地裡別說只是殺人性命,就算是碎魂蹍魄,讓人永不超生的手段都不勝列舉。殺人奪寶之類的事,到處都在發生。就憑雷神殿一句話,就想禁止怎麼可能?
但是經之前雷神殿的一戰,誰都知道雷神殿出了一個修為堪比神的人物。餘威尤在,一時間眾仙都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畢竟修行不易,若真被廢了修為打入凡塵,還真不敢保證能回來。
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各仙安分了一段時間,各方大陸仙門都明令禁止約束了門中弟子,就連由散仙組成的散嗚堂也多番警告。仙門的內鬥都低調了不少,嘴仗打了不少,真正動手的到是沒有。
仙界一時間都平靜了下來,但這種平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隨著時間過去,雷神殿那邊再沒了別的動靜。三個月後,就有些人忍不住了,隱隱有故態萌發的趨勢。
又過了三個月,仍是沒有什麼動靜?眾仙放心了,該幹嘛幹嘛去了?完全把那天詭異的天音拋擲腦後,認為這一切只不過是雷神殿的把戲。誇大其詞而已。想要掌控整個仙界,談何容易。再說了,就算是犯了殺孽又有誰知道呢?難道雷神殿還能天天跟在每一個人後面盯著不成。
可就在大家放下心,繼續升級打怪殺仙奪寶的時候,天際又傳來了新的天音。
「臨雲殿弟子趙祥彥、禇拓山弟子魏君翔、熙風門嵇博、錢寧、喻翔殿柴雲良、散仙東方思。以上六人搶奪他人財產,至被害人死亡,經裁定犯殺孽。於明日午時雷神殿誅仙台受刑。」
這話說得乾脆利落。絲毫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眾仙驚訝之餘,瞬間就炸了?不說那幾人出自大名鼎鼎的仙門,就是這幾個名字中。有兩位曾經都是從雷神殿出來的人,在各仙門裡也算是有聲望的。就算是有錯,也只是人家仙門內的事,憑什麼雷神殿說定罪就定罪啊?而且還要剔除仙骨打落凡間。這怎麼可以?
不行。堅決不同意。
眾派氣急敗壞的叫囂著,絕對不會把幾人交出去。隱隱還傳出再發動一次圍攻雷神殿的聲音。可是沒有吵多久,各仙門一查,發現那六個人全不見了。
大家傻了眼,這才回想起來。那陣天音裡壓根沒有說讓他們交人。人家會自己動手。更讓人心驚的是,就在天音響起的前一刻,有人還見過此六人。但天音響起後。就不見了。這證明什麼?證明雷神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一刻鐘之內,把六個人同時從不同的地方帶走。而且沒人察覺。這樣的能力,簡直超出了眾仙的想象。
各仙門一時有些後怕了,再次攻打雷神殿的心思也淡了下來。就這樣吵吵鬧鬧罵罵咧咧過了一整天,第二天午時,大家心思各異的齊齊朝著雷神殿而去。
這回可不是為了找麻煩,而是想去看看這個麻煩到底有多大。當然更多人懷著趁亂搶人的心思,這幾人裡可是有兩位都是進入過雷神塔的上仙,仙門怎麼可能捨得放棄。畢竟那陣天音說六人犯了殺孽,但凡事講證據,就算是雷神殿也不能隨便就把人扔誅仙台裡了吧?眾仙門在這仙界這麼多年,自有各的手段,只要死不承認,諒雷神殿也沒有什麼辦法。
雷神殿這回到也大氣,壓根就沒攔阻,反而大方的撤去了結界,任眾仙自由進出。可等到眾人來到所謂的誅仙台一看,卻全都傻了眼,準備了一整天反駁的話,全吞回了肚子裡。
不是因為見到傳說中的誅仙台,而是因為誅仙台上的那塊白色石壁,它立於臺之右側,上面正迴圈播放著六組影像,影像的主角就是臺上用法術被綁成了粽子一樣的六個人。上面放的全是六人殺人奪寶的場景。
本來信心滿滿來要人的仙門,瞬間焉了。默默的找了個角落站著,假裝圍觀群眾。
誅仙台上除了那六人外,還站著十幾個人。除了後面一個粉衣女子,其它的正是當日攻入雷神殿時,迎戰的那些人。女子旁邊站的是那位修為深不可測,以一人之力,下了滿地「餃子」的人。
但奇怪的是,這裡主事的卻不是他,站在中間的反而是前樓主玉錦。玉錦貌似心情不太好,一臉的怨念,完全沒理這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更別說是熱情招待了。
抬頭看了看時辰,只是沉聲說了一句,「時辰到了。」然後一揮袖,十分乾脆利落的把六人給推進了誅仙台中。
那六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不見了影蹤,六人的氣息也瞬間斷絕了。
眾仙的心情很複雜。
「你們還待這幹嘛?」玉錦的口氣十分惡劣,冷冷掃了一眼眾人,「想留下來吃飯啊?」
眾人臉色一僵,御劍的御劍,駕雲的駕雲,灰溜溜的走了,原來準備了好多天的質問,懷疑都出不了口。那天音裡說的都是真的,雷神殿真的有誅仙台!只要進去,就能將人回爐重造。而且那臺上的天威,即使是以往的雷神塔都忘塵莫及。要知道天威只有含有強大的天道的地方才會出現。誅仙台上有天威,那證明是應天道而生。而雷神殿向來不過問眾派之事,突然來這麼一齣,定也是從中參透了天道。
眾仙可以反對雷神殿,但誰又有能力抗衡天道?於是……仙界的第二次反雷神殿行動。再次宣告失敗。而且經此一事,眾仙也瞭解到那條禁令並不是開玩笑,仙界的死亡率開始直線下降,仙界從此朝著和諧美滿發展。
除了一個人。
「為毛是我啊?為毛還是我?為毛又是我啊?」玉錦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別的門派老祖宗回來,都忙著爭權奪勢,為什麼雷神殿正好相反啊?「憑什麼雷神殿還是歸我管?就算論姿排輩從頭到尾,從尾到頭。都輪不到我吧?」他欲哭無淚的拉住旁邊輩份最高的人。「老祖宗,您都從塔裡出來了,我們都是您的徒子徒孫。怎麼說這樓主的位置都該交還給您才是啊。」
老祖宗笑眯眯的摸了把鬍子,拍了拍他的肩,「我說小錦啊!雖然這裡我最年長,但修為卻不是最高。而且你看我一把年紀了。你忍心讓我繼續操勞下去?」
他忍心啊!
「再說了,誅仙台既然出現在我雷神殿。想來也是天意。」他一臉正色,「再說小言和小遙不是說了,她們感應的天道就是重整仙界秩序,我雷神殿責無旁貸啊。」
「他們感應到的。關我什麼事啊?」為什麼要他來執行?好想哭。
祝遙立馬湊了過去,「誰叫你是我們英明神武的樓主呢?這守護仙界的重任,不交給你交給誰?」
「現在樓都沒了。還樓主呢?」
「呃……」說得好有道理,「要不改名叫:臺主?」
他的臉更加黑了。你才臺柱,你全家都臺柱!
「不行,反正這樓主我當夠了,小言言,仙印在你頭上,修為也是你最高,再怎麼說也是你管。」他轉移目標看向玉言,堅決不接下這擔子,他要灑脫,要自由,要**不羈。
「不行!」
「為啥?」
玉言撇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打不過我。」
「……」中槍!
臥槽,最討厭這種有根據的事實了。
「那要不,小小徒孫……」
「不行!」
「為什麼?」
「你打不過我師父。」
「……」我擦!夫妻雙雙來虐汪!
「師父我們走吧!不然來不及了,要關門了。」祝遙拉住自家師父轉身就走。
「嗯。」玉言點點頭回握住了她的手。
玉錦愣了一下,「等等!你們去哪?」
「民政局。」
民政局?那是什麼秘境?
來不及問,兩人卻已經完全消失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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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改天道相當於修改了遊戲的主引擎,一切都將更改。仙界雷神塔消失,卻多了一個維持秩序的誅仙台。而凡間的改變卻不是肉眼可以看出來的。
由於天門的關閉,三千世界再無人可以突破化神飛昇。但是他們慢慢發現,自築基後每一次進階中多了一關問心,問心的內容因人而異,往往隨劫雷而來,內義只有一個:莫忘初心。
除此以外,每一次大境界提升,還會伴有一關因果劫。會讓人進入因果的幻境之中,以往所造之惡因,都將在幻境之中接收惡果,無法從幻境超脫。反而是那些心思純淨之人,可以輕易渡過。
而且此關堪比心魔,藥石無靈,渡過修為自然增長,渡不過輕則修為盡失,重則命喪輪迴。
修行一時提升到了一個十分高的難度,修者把這種兩關,稱為修心,只有心境與修為一起境長,才能進階。
祝遙突然明白了界靈為什麼要關閉所有的天門,如果修仙者可以不忘初心,不倶因果那麼又怎麼會參不透飛昇之道。天門是關上了,但只要參透了飛昇之道,飛昇之門他們可以自己開啟。只不過要經歷更多的艱辛,花更多的時間摸索罷了,特別是這些處在天道剛剛更新時期的修行者。
不過,現在的三界,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