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將話來回翻著說,就在沈放的忍耐力就要被耗盡的時候,外頭忽然間傳來一陣整齊的軍靴落地聲。
沈放小心翼翼持槍在手貼在窗戶邊上朝底下望著。視線中是一層銀灰色的地面,一群日本憲兵快步湧入街巷,在一個約莫是少佐軍銜的人指揮下將這棟樓給團團圍住,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都對準了過來。
隨後有一輛黑色轎車緩緩的開了過來。有人立在外頭開門,即便是這樣的小雨,也還是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雨傘之下,一個帶著眼鏡的小個子日本軍官下了車來。
是日本中國派遣軍司令部情報處高階情報課長田中賢二。
田中拉親自開後座的車門,一個高鼻樑、臉頰消瘦男子隨後跟了下來。是田中的上司,情報處處長加藤毅一。
沈放的目光從窗邊移開,看著方達生,強忍著心中的不解和憤怒:「這就是你想要的?現在我只能親手把你抓起來,可在日本人手裡你必死無疑。」
方達生從頭到尾都是十分篤定,此刻依舊是沒有畏懼,語氣淡然:「我知道,所以我就沒想走。」
沈放目光充滿疑惑,不知他究竟還有什麼打算,見他燒掉手中最後一份檔案後便站起身來,手握著背後一大門的把手往下按著。
他開啟的同時說道:「我之所以留下來,就是為了做一個局,為你做的局。」
為了他做一個局?如今他們兩個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兩塊肥肉,就算再怎麼做局,今天也都是插翅難逃了,沈放想著。
不過沈放還是好奇,他從窗戶邊上往前走了兩步,視線隨著門內漸漸寬廣的視野瞧進去,只見門內有一個男子被綁五花大綁在一把椅子上,嘴裡被棉布緊緊塞住,此刻正恐懼萬分地看著他和方達生。
沈放有些意外,驚道:「喬主任。」
沈放是南京軍事委會政治保衛總監部南京直屬區情報科科長,而裡頭這人是他的上級,是南京直屬區的主任喬宇坤。
他越來越不明白方達生究竟想要做什麼,方達生知道如今時間甚是寶貴,也便不再與他兜圈子,直接說明:「原先我打算清除好一切,與他同歸於盡,然後給你留下訊息,讓你去查喬宇坤的住所,你一定會找到他通共的證據。你來了,那這個局只好變一變。」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