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虎橋回來的沈林滿臉愁容,今天在中統的會議室裡有一場他的委任儀式,因為在對日行動中成功擊斃日本情報高官加藤毅一,他被從特別調查處副處長一職調任為黨政調查處擔任處長。
他並沒有心情,靜等著宣讀完委任狀後將那張紙給接了過來,寒暄兩句便草草離開回了辦公室。
隨手將那委任狀往桌上一扔,他整個人倒身在椅背之上。正苦思冥想著,李向輝敲門而入,引得他重新抬頭、
李向輝道:「處長,「苦菊」已經回到南京,正等著您見他。」
沈林點了點頭:「讓他暫時不要在中統露面,今晚我去旅館見他。」
沈放口中的旅館叫做悅來旅館,位於南京中山路,是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
是夜,他坐了一輛黃包車,在旅館門口他給了錢下車,瞧了一眼四周,大步朝門口邁去。
上了樓梯,到二樓的走廊中尋到了217號房門,他用手背輕釦兩下房門,裡頭的人將門開啟,他躋身閃了進去。
客房內光線陰暗,有一個看上去略顯瘦弱的男子,他從書桌抽屜裡十分熟練地拿出一疊資料來,示意沈林與他同坐,接著將那資料遞了過去,說道:「這是我掌握的共產黨蘇北根據地的一些情況。」
沈林接手過來,翻看了兩眼,後忽然間抬起視線重新看那人,有些懷疑地問道:「你能確定這次能夠回來,不是對方故意放走你的?」
那人晃晃腦袋:「我是看到鎮上我們的聯絡點被****的人破獲後,直接逃走了,暫時他們還沒有發現我,但是聯絡點的人已經暴露,發現我也是遲早的事情。」
沈林有短暫的一個思考,不過重新將頭低了下去,那人沒有察覺到。
接著他說:「你們花圃特工組是中統行動科成績最出色的行動小組,你能平安歸來,很難得,行動科呂科長已經向葉局長為你們請功了,只是目前任務緊急,你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公開,也不可以用原來的名字跟外界聯絡。」
那人表現得格外忠誠:「我只有代號,沒有名字。」
沈放拿了資料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李向輝還在等他。
看著沈放走過來,李向輝抬手將他遞過來的資料接住,草草閱讀過後,又重新遞了回去。
沈林問他:「你對苦菊帶回來的這些資料怎麼看?」
李向輝搖了搖頭:「苦菊獲得的蘇北共產黨根據地情報價值並不大」
沈林一笑,又向他點頭:「他並沒有進入蘇北共產黨要害部門,能獲得這些已經是不容易了,更重要的是在他的資料裡,可以印證一個名字是真實存在的。」
「您是說風鈴?」
「對,一直以來都有傳言,在汪偽高層內,有一名潛伏很深的共產黨用風鈴這個代號在活動。」沈林愁眉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