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新人了,找個手嫩的給老大洗腳……」
「牆角那鋪終於可以換人了,天天蹲著睡我都快成了蝦米了……」
「嘿,今天晚上有新節目了,看著幫傢伙架飛機拿大頂能堅持多久……」
一言一語叫人群裡鬨鬧的,沈放只冷眼看著一切,表情漠然。
這時候伍元樸湊過來,出聲叫他:「嘿,知道為什麼把我們也關這兒麼?」
沈放想著,他倒是什麼都懂了,像是十分明白中統的人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一樣。
「為什麼?」
沈放不屑但百無聊賴,於是還是好奇一問。
伍元樸見他問了,忙往他跟前又湊緊了一些:「漢奸政府裡的人哪見過這陣勢,跟這幫慣犯關一起是讓原來那邊做了漢奸官兒的人精神上受不了,能交代什麼就交代什麼,還可以儘量多花錢把自己撈出去。」
「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日頭光灼眼,沈放抬著頭微微皺著眉頭說道。
「我以前是南京監獄管理處的。」
他此刻手就搭在欄杆上,沈放一眼就看到了他手掌上的老繭。
還坐辦公室呢,這明顯就是個下苦力的。
「我怎麼看著不像啊?」
「哪兒不像?」
沈放下巴揚了揚,展開手掌示意他看看自己的手。
伍元樸得了他的意思瞧了一眼,僵了幾秒,又解釋著:「我喜歡種花,不是在花盆裡種,在地裡。」
說完他也不知道知否故意轉話題:「今天他們又找你問話了?怎麼樣?」
「老樣子。」
伍元樸笑著:「看起來你是一點不著急。」
「急什麼,這年頭被冤枉是漢奸的人那麼多,又不是隻有我
一個。」
沈放剛說完話,這時有個人他們的不遠處走過,用眼角瞟了一下這邊。
沈放一眼就瞧了出來,那人就是前幾日和伍元樸偷偷碰頭的那一個。
伍元樸裝作沒看見,沈放卻發現了故意說:「沒想到你在這兒還有朋友。」
「什麼朋友?」伍元樸裝傻。
「行了,你跟那個高鼻樑的傢伙早就認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