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的太多了。」伍元樸咬牙切齒,重新出擊了好幾回,卻都被沈放擋了下來。
「你真覺得你能殺了我?」糾纏中,沈放問他。
「你一直在盯著我,反正你是軍統的人,我要出不去,弄死一個算一個。」
當伍元
樸再次撲過來的時候,沈放扭住伍元樸的手腕,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伍元樸受了力重重地倒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肚子。
沈放冷冷看著地上的伍元樸,快速喘息了幾口:「你殺不了我。」
伍元樸同樣有些無可奈何,他看著沈放,眼裡盡是絕望。突然之間竟反手迅速地將那鐵片朝自己的脖子上刺去。
沈放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飛身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但稍晚了一步,伍元樸的脖子還是被劃開了,鮮紅的血湮開,順著脖頸流進衣衫裡。
躲開沈放阻礙的手,他倒是視死如歸,再次拿起鐵片朝自己胸口刺去。沈放一把擰過伍元樸的手腕,他手上失力,才只聽一聲脆響,鐵片落在了地上。
沈放一腳踢開伍元樸,將鐵片握在了手中,伍元樸躺在地上喘息著,有些力竭。
沈放用撕下來的囚服給伍元樸包紮了脖子上的傷口。完畢之後,兩人就那麼靜靜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伍元樸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沉默:「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我看到你砸暈了獄警,放走了那幫越獄的人。」
他這會兒其實已經知道了伍元樸的身份,只是就像他不能站出來像自己承認一樣,沈放也不能直接就暴漏了自己的身份。
因為再沒有確定一切之前,這種行徑無疑於找死。
伍元樸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不該跟你在一個牢房。」
沈放先是一笑,接著靜了一會兒才問:「幹嘛要自殺?」
「還用問麼?這幾天你一直注意我,不管你懷疑我什麼,我必須得讓你閉嘴。殺不了你,我就自殺。」
沈放來了興趣一般:「哦?夠有決心的。怎麼,你難不成是共產黨?」
他話尾音目光突然改變,伍元撲先是一怔,很快又從容下來:「你沒證據。」
「沒證據又怎麼樣,就算你自殺了,跟你聯絡過的人我也見過,你的死保不住他們。」
他這會兒與其淡定從容,顯然就是聊天的意思。伍元樸許是也察覺到他並無惡意。
「管不了那麼多,我不想進刑訊室,也不想被逼著再說出更多秘密。」
沈放也不再問了,恐他將自己的話給勾出來,直接往床上一躺:「你是什麼人我現在沒興趣,我只是不想我的牢房裡出來個死人,太晦氣。都進了監獄了,你是不是共產黨早晚有能被查出來,我累了,睡吧。」
伍元樸瞧著他,臉上的神色不定。
等沈放再一次熟睡了,伍元樸又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沈放的肩膀。
沈放被他驚醒,警惕地將身子往後一縮,抬手防備:「怎麼?還想再打一架?」
伍元樸語氣神秘,小心翼翼:「想離開這兒麼?」
「什麼意思?」
「越獄。」伍元樸乾脆利落突出倆個字。
「你瘋了麼?」
沈放極其驚詫:「想跑?別忘了前幾天那些藉著打疫苗越獄的傢伙是什麼下場。」
他提起小蔡的事情來。
「我必須走,繼續待在這兒,結果很可能跟閆志坤一樣。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偽政府內政部監獄管理處的,這裡的一切沒人比我更熟悉。」
沈放臉上的詫異鬆了些:「上次的事兒讓監獄守備更嚴了,你就那麼有把握能出去?」
伍元樸像是一早就有準備,這會兒跟沈放彙報著:「再嚴密的看守也會有疏漏,獄警已經讓我買通了,他已經告訴我今晚的牢房內外獄警的巡邏時間,我已經安排好一切。」
沈放看著伍元樸的臉,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伍元樸問:「是怕我出不去嗎?」
他面色篤定淺淺一笑,甚至抬手一面比劃著一面說:「從這裡出去,東南角就是普通犯人工作的廠房,廠房和牢房之間每五分鐘就有一批巡邏獄警,探照燈每隔三分鐘便會照射一次,根本沒有藏身之地,所以從外面走是絕對是逃不掉的。」
「廠房正對著牢房有一個貨物的出口,只要擰開貨物出口的螺絲,就可以從貨物出口走進廠房,繼而從廠房內部穿過去,另一頭可以到醫務室。這中間,也是五分鐘一批巡邏警,只要躲開了,就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