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人都歪著腦袋看過去,見李向輝帶著沈放、軍調處的美國軍官、國民黨代表走了進來。
沈林眼神驚詫,說好了三日,怎麼會這麼快,可還未等開口問,沈放先一步回答他:「沈處長,對不住了,剛剛接到上級指示,必須即刻交換俘虜,所以我們不得不又來一趟。」
就在這時,一個秘書進來
:「沈處長,葉局長電話。」
沈林狐疑地看著沈放等人,接著走出牢房去。沈放目光投向陳偉奎,四目對視,陳偉奎似乎明白了什麼。
在電話裡確認了訊息,再回來時候沈林有些無可奈何的神情。
「各位久等了。」他說完又走到陳偉奎面前:「你已經被釋放了,他們會把你送到北平交給共產黨。」
陳偉奎看了看沈林。在眾人的注視下,他開始遲疑地向前走著,不過走了幾步,因為傷痛沒站穩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沈放上前扶了陳偉奎,一邊用一隻手按在了陳偉奎的肩膀上。這一幕被沈林瞧見,對於沈放的做法,他許是覺得有些奇怪,微微眯了眯眼皮兒。
「別忘了你的母親,也別忘了我說的話,如果還擔心,可以找我,我會幫你忙的。」
陳偉奎往外走著,沈林補了這麼一段話,陳偉奎臉色慘白沒再說什麼,在眾人陪同下走出了軍統大樓。
沈放看著陳偉奎上了北平軍事調處執行部的車,車緩緩開離,這才舒了一口氣。可沈林卻從頭到尾都緊蹙著眉毛。
「事情已經了結,我就先走了。」
一語畢,沈放上車離開了。沈林立在原地看了一陣子,十分疑惑沈放為何會關心一個共黨分子,上前扶了一把陳偉奎?
要說這一樁事情上,最最不如意的便是呂步青了。
沈林從樓下剛回了辦公室,就被葉局長的人給喚了去。
辦公室裡,葉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邊沈林曾正冷眼看著呂步青。
「這件事,如果不是沈處長耽誤我的時間繼續讓我用刑的話,那個陳偉奎就什麼都說出來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白白送走了一個人。」
他這是屁話,命令是葉局長下的,他這等同於是在說,換了他的話,那可是完全不將葉局長放在眼裡的。
沈林對他的愚蠢表示不屑,冷冷地道:「如果我不插手管這件事情,現在我們不是送走一個人、而是一具死屍。」
「這是什麼話,沈處長,你是在為自己的失誤推卸責任。」
沈林哼笑:「我需要推卸責任麼?這些年好像死在呂科長手裡的共產黨不是一個二個吧。」
兩個人一來一回吵得熱鬧,呂步青還要開口,葉局長忽然打斷他們:「行了!你們吵什麼!共產黨還有很多,沒必要揪住這件事不放,而且這事,你們都有責任!」
呂步青氣結,可沈林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這一場局,他雖未有得,可算是最大的贏家。
解決了這一樁事情,沈放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前幾日約會未成反倒出了車禍,這回他早早地就在劇場外頭等著了。
夜已經深了,街頭沒有人,路燈寂寥地照著街道。
柳如煙依舊和曾牧之一起走出劇院,看見沈放站在汽車旁倚在汽車上。曾牧之情緒激動,欲上前出上一回受的氣,被柳如煙攔住。
「你又來了,究竟想怎麼樣?」
柳如煙走了過來,言語帶了一些無可奈何與不悅
沈放開啟車門,不說旁的,直愣愣盯著他:「上車再說。」
「沈放……」
「我來不是想跟你吵架,只是有些話想跟你談談。」
這一回,他倒是客氣了不少,冷靜了不少。
柳如煙還想說什麼,沈放搶話:「放心,我又不會把你吃了……」
柳如煙想了想,最終還是上了車。曾牧之慾上前攔下,沈放回頭冷冷瞪了他一眼,他便像是被嚇到了。步子驟然停了下來。
沈林上車,將車發動。
行駛在路上,柳如煙沒好氣:「想說什麼說吧。」
沈放透過後視鏡瞧她一眼,嚥了口唾沫,此刻才覺出來自己與她之間已經如此疏遠。
「你身邊那個傢伙叫曾牧之,是個導演吧?是你現在的男朋友?」
他是試探性的問,還想著柳如煙會反駁,可卻得到的答案是:「你調查的還挺清楚。」
沈放撇了撇嘴,有些不愉快,又問著:「如果當初我沒走,沒離開,你還會選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