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眉頭皺的很深,對於姚碧君的曲解叫他很不愉快。
姚碧君點了點頭:「我明白,我聽你的。」
這個時候,侍應生將牛排端了上來。姚碧君切了一塊牛排吃了下去,接著話來若有深意:「這家牛排的味道不如以前了,過去的東西終究是過去的,不會再回來了。」
沈林切牛排的刀當下頓住了,他看著姚碧君:「要往前看,而且要相信我。」
姚碧君目光復雜而又迷茫,雖然她並不知道這是對是錯,但是她願意聽沈林的。
沈林對於自己而言,需要報答他的真的太多了。
傍晚,沈放從曼麗那回來,倒了一杯紅酒端在手上喝著,立在視窗看著夕陽。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叫他的頭疼症變得越發的嚴重起來,可就像是一早有天意一般,這個毛病也叫他想通了很多事,看淡了很多事。
突然間電話響了起來。
「喂。」
沈放走過去接起電話,將酒杯子在面前晃盪著,目光定定望著。
「您好,是沈放先生麼。我是《今日晚報》的編輯,找了您好幾天了,您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那頭動靜亂糟糟的,不過那人說話卻依舊畢恭畢敬。
「我是,有什麼事嗎?」
「您登的廣告有回應了。有人給我們打來電話,說是提供線索的,江寧路榮慶衚衕有一家無針繡坊可以修補雙面繡。」
方才聽對方是報社的,沈放便已經隱隱覺得是這個事情,這會兒被證實之後他雙手微微顫抖,杯中的酒也跟著晃了晃。
「他有沒有留聯絡方式?」
沈放語氣裡有些期待,對方卻沒有遲疑:「沒有,對方也不是繡坊的人,只是說知道這麼一個訊息,想提供一個方便。」
「好的,謝謝。」
沈放說完便掛了電話,從桌子裡抽出紙筆來將那地址寫上,接著望著上面的字陷入沉思。
那個提供訊息的人會是誰呢?是組織看到了他的資訊,要跟他聯絡。還是隻是有個無聊的人響應了自己那個無聊的廣告?
沈放現在還看不到答案。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電話局操作室裡,姚碧君在紙上把他這通電話的通話如實地記錄了下來。
這個訊息折磨了沈放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沈放便出了門。
他開著車行駛在街道上,速度不快且不時朝窗外看,直到看到榮慶衚衕的標誌,才把車停了下來。
沈放從車上下來,環顧四周,走進了衚衕。接著在衚衕內尋找著無針繡坊的招牌,許久未果,他瞧見衚衕內不遠處有一家賣煙的攤點,便湊了過去。
「來盒煙。」
他遞了錢將煙接過來,才問著:「打聽一下,這裡是不是有一家無針繡坊。」
他好不容易有些了希望,此刻又瀕臨失望,但還是不甘放棄。
賣煙小販仔細想了想,可接著卻還是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你是這裡的人麼?」沈放疑惑。
「我都在這兒住了二十來年了,從來沒聽說過無針繡坊。」
這回算是徹底沒戲,沈放眉頭微蹙:「謝謝。」
可就在他離開的時候,衚衕的一個角落,一個人影一直盯著他。
這一遭無功而返,叫沈放更加心煩意亂。
晚上汪洪濤喊他去戲圓子聽戲,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舞臺上正敲打著「急急風」,好戲即將開鑼。他與汪洪濤坐在一邊的雅座上。
汪洪濤一眼就瞧出來了他的漫不經心。
「老弟好像對戲不感興趣啊。」
沈放一笑:「我一向不愛聽這些,拉拉雜雜的,半天也沒唱出個所以然來,要不是你給弄這兩張票,我還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九歲紅」的名角兒。」
他腦袋裡的東西時刻提醒著他,說不上來什麼時候這些熱鬧他想看也都看不到了,所以他才寧願跟著湊熱鬧,也不願意一個人呆在那偌大的公寓裡頭。
汪洪濤賠笑:「換換口味對吧,老去夜總會也無聊不是。」
這話倒是沒錯,千篇一律的日子過得比死還難受。
沈放硬是擠出幾分興趣來:「那今天也算是我風雅一回。」
他強作精神翹著脖頸子,汪洪濤也來勁了,笑得若有深意:「今兒你還真沒算白來,有好戲,你就等著看吧。」
說罷他招呼茶官:「夥計,上壺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