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沒完沒了,對於呂步青的問題沈林對答如流,遊刃有餘,說完看著他那張面目心裡隱隱痛快。呂步青忽然喊話立了起來,還要說什麼,卻被葉局長打斷。
「暫時按沈林說的做。」
兩個前世的仇人湊在了一起,這樣的局面,每次都讓葉局長頭疼。
「局長,這可是我們行動科的案子。」
「不管誰的案子,抓到共產黨才有效,就這樣辦,散會。」
呂步青據理力爭,很是不滿,卻聞話又無可奈何,只能翻著白眼瞪著沈林,喘息越來越粗重。
與此同時,沈放也有了動作。
他心有事情牽扯著,自然是說話算話,而且這一切如今已經刻不容緩,所以成婚的事情能快則快。
於是在當晚回家應下這樁
事情以後沒多久,他便安排人將姚碧君接到了社會局。
社會局大門旁邊,有三三兩兩的剛結婚的新人在慶祝。每對新人都顯得甜蜜幸福,臉上充滿了喜悅,有的還穿著婚紗跟著同來的親戚朋友一起照相合影。
沈放與姚碧君登記完畢從大門口走出來,兩個俊美的臉蛋卻並沒有引起特別的注意。
沒有華麗的衣服,沈放只是身著軍裝,而姚碧君也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外套,臉上的妝容也很淡,像是完全沒有防備,卻又有一種難言的自信。
兩個人在門口站定,沈放對周邊的人視若無睹,只是自顧自地點上一支菸。
姚碧君看著沈放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沈放餘光若有察覺將頭微微歪過去,嘴裡的煙霧徐徐升騰,那張英姿勃發的臉龐被遮住大半。
「怎麼?想不到我今天會帶你來登記結婚?」
那聲低沉而又帶著一絲笑意,朦朧中視線瞧著姚碧君點了點頭。
笑過之後眉頭又皺在了一起,模樣沉穩:「是匆忙了點,不過既然早晚都是這樣,那就趁早辦了,皆大歡喜。」
他們兩家是世交,很小的時候他和姚碧君便有了婚約,算上去相識甚早,如今世易時移,此刻瞧著這張臉,沈放忽然間覺得,讓自己這麼排斥姚碧君的原因,或許就是這一口相約的婚姻。
「你真的這樣想?」
姚碧君眼神亦是篤定,看得出來,這些年來在她身上發生的不少事情,也已經將她從那顆蠶蛹中蛻化了出來。
「怎麼?」沈放抬眼。
姚碧君與他相視,沉默了片刻,繼而說到:「真覺得這樣是皆大歡喜,那何必幾年前你非要離家出走。」
這話裡有怨憎,當年沈放離開,叫她姚家臉面盡失,如今他這樣說,聽起來像個笑話一般。
「今時不同往日。而且我也沒想到。」
一言畢,沈放勾起一條眉毛,咧嘴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聽我爸和我哥的,看來我是找了個好老婆。」
姚碧君凝眉,她就不該搭話,話到嘴邊上,氣得卻又說不出來。
「你……」
沈放將她一把摟在懷間,不見她有絲毫掙扎的意思,也想要儘快結束這一場質問:「好了,你以後得聽我的,從今天開始我是你丈夫。而且我不會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娶了你,我們沈家一定會把婚事辦得風風光光的。」
不說這話倒好,說話後卻是把姚碧君給噎住了,沈放似乎有所察覺,急忙有改口,有些尷尬地說:「你要去哪兒,我可以送你。」
姚碧君吃了一肚子氣,眼珠子瞪得十分大,說起話來有些咬牙切齒:「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走。對了,這幾天我父親身體不好,我得照顧他,所以等你風風光光的娶了我再來接我吧。」
這算是跟他賭上氣了。
說完話人扭頭走了,沈放看著她的背影盯了一會兒,繼而丟掉了手上已經燃燒殆盡的菸頭,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