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微笑,接著在他身邊停步,姚碧君放下手裡的菜。
「恩。」
沈放悶聲,一邊倒著酒一邊接著說:「這些天你只要不加班,就回來為我做飯,辛苦你了。」
「一家人不用說這些客氣話。」
姚碧君淡淡說道,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沈放擱下酒瓶,臉色忽然認真:「以後別這麼忙活了,我沒想讓你來當保姆。」
不當保姆不當妻子,那她來這兒究竟是個什麼身份。
姚碧君解下身上的圍裙,將長椅扯開,接著要回神去拿飯。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飯好了,洗手吃飯吧……」
可沈放卻將她一攔,回頭看看桌上的菜,臉上有些為難,聲音變得很柔很輕:「今天我就不在家吃了,約了一處的幾個兄弟去喝酒,我回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兒。」
說著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我先走了。」
姚碧君也沒有別的態度,只不忘叮囑:「那你少喝點。」
可話還沒說話,人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裡。
出門上了車,沈放心裡空落落的。
他說了謊,其實他沒有約任何人,只是他獨來獨往慣了,而現在他那間公寓裡的那種氛圍,姚碧君帶給他的那種家的氛圍,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所以他選擇暫時地逃避。
可他又覺得似乎這樣對姚碧君不大公平,是自己將她娶了回來,且不說夫妻之事他們兩個人一樣沒做,如今就連她做好的飯菜自己也都不願意吃了,那這一段感情連個面上的樣子都沒有了。
思來想去,他發動了車子,可沒走多遠後又轉變了心思重新返了回來。
公寓裡頭,沈放離開之後,姚碧君進入了沈放的房間,開始小心翼翼地四處翻找著什麼,衣櫃和抽屜全都被拉了開來。
掃蕩一圈之後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立在原地打量四周,忽然間卻看到了書桌上放著一本《紅樓夢》。
拿起來翻了翻,一斜眼又看到書桌角落放著一隻箱子。
就在她剛想要去碰那隻箱子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打了開來。
姚碧君嚇了一跳,掀箱子的手縮了回去,慌亂中,手裡的《紅樓夢》落在了地上。
一回頭,沈放悠然靠在門框上,眼神複雜地盯著她。
姚碧君儘量掩飾著慌亂:「你怎麼走路沒聲,嚇我一跳。」
沈放將腦袋稍微歪了歪,看來還是她自作多情了,屋裡的這一位許是巴不得他不在。
「你在我房裡幹什麼?」那語氣算是質問,面無表情。
「我只是想收拾一下屋子。」
「趁我走的時候收拾?」
這樣問話,意思明顯,姚碧君愣了愣:「怎麼?你懷疑我?」
沈放模樣篤然:「如果你是我,你怎麼想?」
這一句之後姚碧君沒有說話,只愣愣地看著沈放,像是在等他接下來的反應,屋子裡重新恢復了沉寂。
「那個箱子你別動,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
隔了一陣子,沈放那種冰冷的質問柔和了下來,聽起來並不想追究下去。
姚碧君這才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回來是……」
回來是為了陪你,這話本該這樣說,只是眼下這局面叫沈放的出現看起來像是一個笑話。
他面色冷峻,嚥了一口唾沫:「我忘了拿帽子了,你看見了麼?」
「好像就在客廳裡。」
姚碧君說著走出了房間,到客廳的衣帽架上給沈放取下帽子遞了過去。
沈放接過帽子戴上了,模樣怪異,話裡有話:「這次我真走了,這屋裡,你可以好好收拾。」
姚碧君沒有回話,看著沈放出門離去,隨後她走到視窗掀起窗簾,等著沈放的汽車開走了之後又再次進入了沈放的房間。
目標十分明確,她徑直從書桌下拿起那隻箱子放到書桌上。
掀開箱子,發現裡面除了一些衣服之外,還放著一個非常不起眼的的小木盒。
姚碧君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把那木盒開啟了,只見裡面放著沈放少年時期用的舊彈弓,還有他和沈林、姚碧君兄妹在沈家老宅的合影。
照片已經發黃了,這讓她很是意外。
離開
公寓,沈放開著車行駛在街頭,路燈投射的光芒一道道從他臉上劃過。
他心裡明白,方才姚碧君明顯在檢查自己東西。原來他的這張婚姻並沒有那麼單純。
而且公寓裡還裝了竊聽器,這一切難不成都是沈林安排的?
他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不喜歡整天偽裝戴著面具去周旋,然而他別無選擇,如今為了自己的安全他似乎已經必須要弄清監聽者的位置了,這些人一定就在附近。
沈放注意著後視鏡裡,有車跟了過來,接著他收回目光,依舊面無表情的向前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