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年作訓處在各部隊甄選出來了300名射擊出色計程車兵,由德國教官訓練使用毛瑟步槍成為狙擊手,那批人個個都是神搶手,關於他們有種傳聞,說那批射手打的日本軍官會在戰場上不得不撕下肩章來以求活命,只可惜……」
說到一半,他欲言又止,嘆息了一聲。
「可惜什麼?」
「幾次會戰後,他們中的很多人都陣亡了,而且日本人配備了97式狙擊步槍專門對付咱們的狙擊手,那些射擊好手能活到今天的少之又少。」
語氣十分感慨,說著他朝前望了一眼,繼續道:「反正軍訓部在冊的射擊好手裡還沒人能做到您的要求。」
沈放聽著,繼續望著射擊場,若有所思。
「看來我運氣不錯。」
沈放暗自喃喃,這樣少之又少的情況也都被他碰上了。
靶場教官意外:「您說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後打哈哈:「沒什麼,我是覺得你們作訓部應該再下點功夫,德國人訓練了300人制造了神話,那就說明這個神話是可以複製的。」
這話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
那教官卻畢恭畢敬應了一個字:「是。」
晚上再回來時候,白天準備好的一場戲便要登臺了。
因為再燈上做了手腳的緣故,沈放推開門的時候,屋裡的桌上點著蠟燭,光線十分昏暗。
他照常將衣服、帽子脫下掛在了衣帽架上,裡頭正在做飯的姚碧君聽到聲音後從廚房探身出來。。
「我待會兒得去加班,回來給你做點飯,省的你又去外面吃,你的胃打小可就不怎麼樣。」
平常語氣,卻又帶有關心。
沈放曼然一笑:「我胃不好你倒記得挺清楚。」
接話也十分自然:「對了,幹嘛不開燈?」
姚碧君臉色為難:「客廳的燈壞了,我又不太敢去修。」
「哦?是嗎?」
他故作好奇,從邊上端來椅子,站在上面將故意虛擰的燈泡闔上。
燈絲泛紅,迅速點亮起來,可隨後火花一閃又發出一聲炸裂的響動來。
電線短路,整個屋子的燈火全滅了。
沈放好似被電了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姚碧君嚇了一跳,忙伸手將他攬住。
「你沒事吧?」
沈放裝著鬆了一口氣,接著直起身來拍拍手上的灰:「沒事,這公寓線路太舊了。」
正說著他意識到手上不對,低頭一瞧,手指被燈泡的碎片劃了一道長口子。
姚碧君一驚:「你流血了。」
她臉上滿是焦急,回身去老地方將藥箱拿了過來。
許是因為身份特殊經常受傷,沈放的藥箱總是準備的滿滿當當的。
好在之前點了蠟燭,此刻燭光勉強能夠將周身照亮,她藉著燭光給沈放包紮了起來。
「口子還挺深的?疼麼?」
那眉眼裡的東西騙不了人。
沈放瞧得仔細,心情複雜,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只能裝作漫不經心,抬著頭不看姚碧君。
「要我說,不用包紮,子彈都打不死我,燈泡的碎玻璃算什麼。」
這溫存的場景讓沈放不舒服,他說著想要抽手,卻又被姚碧君一把拽了回去。
「還是包起來好,萬一感染了可不舒服。」
他沒有再反抗,等姚碧君包好鬆了手,表情又忽然冷了下來:「這兩眼一抹黑的,你也別做飯了,先去上夜班。我也回局裡,白天一些事兒還沒有做完,正好趁這個空檔,把事兒給補了。」
說著他站了起來準備去換衣服,卻又突然想到什麼,指了指桌子上的三明治,說著:「我回來的時候買了份三明治回來,你待會兒帶到單位去,餓了就吃。」
姚碧君定定立著,沒有表情,嘴唇動了動。
「你好像什麼都算好了,早知道我就不回來忙活了。」
他自然有他的打算,這一場戲才唱到一半。
沈放十分鎮定:「不做飯還不好麼,省得累著你。」
「女人結婚照顧家洗衣做飯不是應該的麼?」
這是什麼觀念?
沈放聞話忽然間停下了手裡動作,一臉
冷靜地看著姚碧君。
「說的自己像個老媽子,如果你不喜歡真的可以不做這些,甚至如果你想走也隨時可以,這又不是牢房。」
他表現得極其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