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可真累。
「生氣了?沒必要吧,我只是遇到幾個朋友。對了,明晚湯姆森請你同我一起去中央飯店,參加他們美國代表團的交際宴會。」
柳如煙拒絕了他,他似乎還缺一個舞伴。
意料之外的,姚碧君卻搖了搖頭:「我想我是不會再去了。」
她眼神伶俐,盡是責怪:「今晚就是你說的帶我體會不同的生活?我倒是覺得這不同的生活裡,你根本不需要我。」
「你不該這樣理解,那些應酬是必要的,而且如果你主動點可能就不是現在這樣。
「是麼?跟那女演員跳舞喝酒也是必要的。」
什麼時候,他們之間需要討論這些了。
沈放突然笑了,這叫姚碧君對他怒目而視:「你笑什麼?」
「我們現在真像兩口子打架。」
他笑聲依舊沒停。
這是什麼意思?
姚碧君終於有點受不了了。
「好了,沈放,我真的不喜歡你這樣玩世不恭調侃一切的樣子,我只想讓你尊重我一點。」
這一句話,幾乎是嘶吼,忍耐到了極限,觸底反彈的結果。
這讓沈放意外,一個是因為她說的話和柳如煙竟一般,一個便是她突如其來的怒火。
他們本就是帶著目的相互靠近而已,他們之間都十分清楚。
姚碧君接著控制著自己的感情:「如果今晚你真的是為我安排的,那麼我希望你能專心一點。」
說完他回身進了自己的臥室,碰的一聲關上房門。
沈放愣愣的站在客廳裡。
他想不通,姚碧君這是假戲真做了?
雖然被兩面拒絕,不過交際宴會如期舉行,沈放也需要去如期參加。
地點在中央飯店西餐廳內,他西裝革履,打扮得十分上心。意料之外的,才剛一下車,有一個身影朝著他走了過來。
定睛一瞧,沈放面色即刻歡愉起來。
「看來今晚我不會因為沒有舞伴而擔心了。」
面前的人顯然精心打扮過一番,比之前更加大放異彩,是柳如煙。
柳如煙也笑著,不過卻還是強裝倔強:「我來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的劇團。」
是那日沈放最後的一番話打動了她。
「只要對我有利,我不介意你為什麼來。」
這樣對他們兩個都好。柳如煙將手抄在胸前,隨即用另一種眼光打量他:「你真是一個只求結果不問原因的人。」
此刻的太陽光正對面打過來,沈放咧嘴一笑,有些瞧不清柳如煙的神色,只說著:「那怎麼了?你是個演員,既然來了,演戲就要演的逼真一點。」
接著他紳士地伸出胳膊,柳如煙挽了過去,兩人一起走進餐廳。
西餐廳裡,人們穿著西服,拿著酒杯,滿場交際。
沈放端著一盤法式鵝肝吃著,柳如煙似乎沒有胃口,端著一杯酒悄然抵到嘴邊小口抿著,眼神一直在人群裡打量著,像是在等著誰。
沒有一會兒之後兩個人的目光都停在了湯姆森身上。
他正在和幾名政界要人寒暄。
「我不喜歡這個湯姆森,這個人看著熱情,但骨子裡看不起中國人。」
沈放嘴裡嚼著東西,聲音不太清楚,柳如煙擺過頭瞧他,輕蔑一笑:「你們男人真是虛偽,既然不喜歡,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交際場合不都是裝來裝去麼?既然躲不了,那為什麼不去接受。
沈放剛要開口,那邊湯姆森看到了柳如煙,面帶著熱情走了過來打招呼:「嗨,沈先生,柳小姐,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沈放聽見也招呼他過去,忙將手裡的瓷碟子放下了,剛湊上去,湯姆森便向那一夥美國佬說著:「這位是著名話劇演員柳如煙小姐,這位是軍統沈放先生。」
說完又介紹另一邊:「這位是美國使館文化參贊克里姆先生,這位是他的夫人瑪格麗特。」
文化參贊,是她要找的人。
柳如煙搶沈放一步說道:「非常榮幸。」
沈放瞧了一眼她,有些被驚到了,不過隨即也知道跟著附和:「幸會幸會。」
女人相視,美貌相對。
瑪格麗特目光沒挪開,誇了她一句:「如煙姑娘真是漂亮。」
那目光是一種欣賞,瞞不住的真誠,加上湯姆森還要蜜裡調油:「柳如煙小姐不但人長得漂亮,演戲那也是一等一的好。」
瑪格麗特更加好奇:「是麼?希望哪天可以去看你的戲,好一飽眼福。
柳如煙隨即露出一臉的為難來,卻還是帶著尷尬地笑:「
劇團隨時歡迎你們來看戲,只是,最近可能不太方便。」
沈放在邊上打著配合,像是要賣她一個人情:「對了,聽說你們新排的話劇最近不能演了,事兒解決了麼?」
「劇本的內容可能有些敏感要被禁演,很遺憾,我們這出新戲大家可能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