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吳隊長的不滿寫在臉上,技不如人總不能指望每次事情都會這樣峰迴路轉,不知道自省反而沾沾自喜,成不了大事的模樣叫人看了厭惡。
相反的,如今沈放更得他心意。
這突如其來的脾氣叫氣氛忽然僵住,眾人面面相覷都不說話了。
沈放作安慰一般拍了拍吳隊長,轉頭又拍了拍一邊曼麗吩咐著:「找幾個小姐妹,陪我們吳隊長,還有這幾個兄弟好好跳跳舞去。」
曼麗起身,聲音妖媚:「好,我這就給您找幾個最標緻的。」
待她離開,沈放瞧著羅立忠若有心事,一副安慰的模樣問著:「是不是上面對咱們保密局也有不滿?」
羅立忠幸搖頭:「虧這燙手的山芋在中統那邊,在咱們手裡還真麻煩。」
「既然麻煩是中統在扛,羅兄何必那麼心煩。」
羅立忠繼而長嘆了一口氣:「自從戴老闆死後,國民黨不管中統還是保密局對共產黨的情報都大不如前,而中共對我們的滲透卻越來越嚴重,長此以往黨國根基不穩啊。」
話音剛落,曼麗帶著小姐妹們走了過來,拉著吳隊長等人進了舞池。卡座上只剩下沈放與羅立忠。
沈放瞧了一眼眾人離開的背影,動了打探的心思。
「我當是什麼事情讓羅兄這麼煩心,讓兄弟們抓緊對共黨地下活動的偵破就好。」
「對中共的作戰會日益激烈,在戰場上解決了共產黨才是總裁最想看到的,這可不是在城裡抓到一兩個小魚小蝦能比擬的。」
沈放吸了一口氣,順著往下問:「那個‘靈芝計劃’看來也是為了應對戰局了?」
羅立忠看他一眼,繼而是一陣冷笑:「‘靈芝計劃’全面展開的威力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只可惜牽扯麵太廣,耗費錢財太多,如果戴老闆在的話,那還用等到今天……」
這話叫沈放聽了心裡猛地一驚。
羅立忠這人老辣狡猾但從不說大話,他對「靈芝計劃」居然有這樣的判斷,說明這是一個對共產黨非常危險的計劃。
所以他必須儘快地茶查探到這其中的內容。
隔天下班的時候,沈放拿起衣帽架上的帽子和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一邊有下屬見沈放打著招呼:「沈處長,下班了?」
沈放點了點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走得很慢,在走廊快到大廳時忽然停住了步子,朝一邊樓梯上去,方向是機要秘書處。。
推門而入,機要秘書小嚴看到沈放,臉上頃刻湧現出笑意來:「喲。沈副處長,這都下班了,還要來查檔案?」
沈放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件事兒,我想查一下這幾個月下發的一處行動檔案。」
「那您稍等一下。」
接著小嚴走進了裡屋。
沈放站在一邊,看著窗外,此刻的夜色正一點點地籠罩下來。
不一會人再一次出來,手裡捧著一摞檔案,湊近他問道:「都在這兒了,您是要借走?」
眼神有愛慕的意思,不過多少收斂著點。
「不,我就在這兒翻翻。」沈放說著將那疊資料接了過來,擱在身邊的桌面上隨意翻看著,並且裝著不在意地問著:「不是還有個「靈芝計劃」麼,這裡面怎麼沒有?」
原是一齣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嚴回他道:「那可是特級機密檔案,不到保密層級的人是不能看的。」
沈放歪過腦袋看著他,開玩笑模樣:「真的假的?你可別忽悠我。」
「騙誰也不敢騙您啊,這份計劃局裡有特別指示,只有毛局長,鄭廳長,還有一處的羅處長才能翻閱,連其他處的處長都不行。」
小嚴對他的心思他明白著,這樣急於解釋,也是難為她了。
沈放偷偷抿了抿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依舊跟她開玩笑:「如果我就是想看呢?」
小嚴先是一愣,接著也並沒有為難,反著跟他看起了玩笑:「那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是讓毛局長和鄭廳長特批,第二是您坐上羅處長的位置,你就能看了。」
沈放忙裝作嚴肅:「哎,別亂說,這話讓羅處長聽到可不好。」
小嚴不屑:「你們怕他我可不怕,他好多事兒還靠著我伯父呢。」
那倒是,這保密局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她伯父是如今大名鼎鼎的國防部辦公廳陳主任。
她說完這句,像是故意拉親近一樣,接著問道:「那時候還是我伯父給沈副處長授勳的吧?」
沈放點頭:「是啊,你伯父對我可真不錯。」
話說到一半,忽然他又來了心思:「哎,要是你伯父要看呢?」
「那也不行,沒有鄭廳長,毛局長的批示,誰也不行。」
又是一個耿直而又敬業的主兒。
沈放強作笑意:「看不出來啊,你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是幹機要秘書的料,保密條例是一點不差。」
小嚴自然當做沈放在誇她,挺身一副自豪的模樣:「那當然。
「行,改天有空,我請你吃飯,咱們得好好聊聊紀律問題。」
「幹嘛聊紀律。」小嚴詫異。
「紀律好的人條例都背的熟,一定是記性好,記性好的人舞步也應該記得熟對吧。」
小嚴笑了:「得了,你盡拿我尋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