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宅,沈林開啟臺燈,將那賬本放在桌子上,仔細的翻看著,並做著記錄,整整看了一夜。
裡面記錄了國防部及軍隊高層這幾年來走私販私的全記錄。涉及數額之龐大、人員之多都讓沈林始料未及。看來,所謂的金陵會勢力遠比沈林想象的要大的多。
沈林終於將目光從賬本中移開。
他打電話給李向輝詢問葉局長行蹤,李向輝告知他葉局長在湯山溫泉別墅開會,但下午會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回來,可以和他見面,
掛上電話,他開車出了門。
像昨晚一樣,當他注意到後視鏡的時候,有一輛車跟在自己後面。昨晚心急,眼下才意識到自己被跟蹤了。
行到半道上,他想了想,突然將車子停在了一家旅館的外面,下了車。
這旅館後廊的窗戶可以通向另一邊,他藉此逃脫。那頭是一條巷子,他走出去,走到一邊的一間商行裡借用了電話。
「向輝,馬上來頤和路黨通局南京站的安全屋,你一個人開車來接我,帶我去見到葉局長。」
桂蘭這邊有孩子做威脅,沈林拿到了什麼要問出來簡直再容易不過了。羅立忠這邊自然很快就得到了訊息。
辦公室裡,他招了沈放過來。
「有些事情,我想來想去,還是得跟你說一下,你的那個親大哥這次惹麻煩了。」
他說這話時候面無表情,嘆了口氣,繼續道:「秦參謀留下的賬本,有關國防部以及一些軍隊高層生意的記錄都在那上面,當然大部分都是金陵會的那幫人的事兒,而這賬本現在就在沈林手裡。」
沈放臉上先是疑惑,接著緩緩有些笑意:「你在跟蹤他?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看來羅兄對我也不太放心啊?」
羅立忠搖了搖頭,有些無奈:「不是我不早說,是你自己鬆懈了,你以為贏了你大哥一次,就能讓他徹底低頭?你還不如我瞭解他。」
他自然沒這樣想過,不過他也沒想到羅立忠還會有動作。
沈放苦笑:「還是你厲害,咱們一處有這樣的動作,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羅立忠眼神卻忽然認真:「你錯了,這次不是保密局在對付沈林,是金陵會,所以沈林現在很危險。我在黨通局的內線正跟著沈林的秘書李向輝,我會告訴你一個地址,也許你能救沈林,這也是我唯一能幫到你們哥倆的地方了。」
「什麼意思?」
「你那親大哥想讓別人死,別人能讓他好過麼?」
「沈林在哪兒?」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有個條件。把他手裡的東西交給我,當然沈林的命是不是真的保的住很難說,而且能不能及時找到他,也得看你們兄弟倆的造化了。」
沈放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就算沈林死了他們也不一定能夠拿到賬本,不如用這樣一個情來換,順便還能當做試探自己的機會,一石二鳥。
李向輝照著沈林的安排趕到頤和路安全屋外後,沈林小心翼翼探查了一下週圍,卻忽然改變主意打算要趕他離開。
「把車留下,你從後門走。」
他自己固執地要做的事情,不想牽連任何的人。
李向輝剛要走,卻又停住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我不走,我送你去見葉局長。」
沈林苦笑搖搖頭:「你不知道我們面對的是誰,這裡已經不再安全了,跟著我也許你會沒命的。」
沒想到李向輝語氣堅定:「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你是我上司,保護你是我職責。」
「想好了?」
李向輝點了點頭,沈林沒有再說什麼,推開門帶著他走出了出去。
兩人都非常警覺,靠近汽車後剛要上車,事情到底還是出了變故,對面也有一輛車突然馳來,停在了他們面前,擋住了去路。
車門開了,下來的竟然是沈放。
沈林舉起槍對著沈放,李向輝一看也隨即掏出槍對著沈放。而沈放卻並不覺得意外,沉著臉迎著沈林走過去。
沈林厲色:「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兒。」
他這個弟弟如今是個什麼心思他越發的猜不到,都做了些什麼顯然他也不清楚。
不過他很快就懷疑地扭頭看著李向輝。
身邊李向輝表情一樣疑惑,沈放懂他的心思,玩世不恭地看著他道:「別擔心,你這個秘書沒出賣你,只是盯著你的人有很多。」
「沒有想到,第一個來對付我的人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