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來這兒,只能你跟我走。」
他語氣迫切又焦急,對方卻拒絕的果斷乾脆:「我不去。」
「我可以給你錢,說吧,要多少,現在就給。」
他們相識非是一兩天了,面前的人需要什麼,他一清二楚。
可偏偏今兒出了怪事,約翰大夫合上病歷放到後面的櫃子裡,卻依舊不為所動:「不是錢的問題,我不傻,槍傷又不去醫院的一定是非常情況,我可不想在你們國家惹麻煩。」
沈放也乾脆不想跟他耗下去,掏出槍指著他:「我現在就是你甩不掉的麻煩。」
兩個人到賭場的時候,沈林幾乎已經堅持到了極限。
槍口未挪移開來,沈放只吩咐:「開始吧,約翰大夫。」
約翰走到沈林身邊,檢查了一下傷勢,卻又搖了搖頭:「他的傷很重,子彈就在心臟附近,弄不好會傷及動脈,這人就完了。」
沈放被他惹得有些不耐煩,晃了晃槍柄:「別給我拽,就說能不能幹。」
這時候事出無奈,他自然要談起錢來:「你知道我的要價,做這個手術至少得有五千美金,否則我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五千美金,或許他可以還清所有的欠款然後回國。
沈放絲毫不猶豫,掏出一張銀行支票,填寫後撕給了約翰大夫。
「這是一萬,做完了你拿走,如果人死了,我保證這是你最後一個手術。」說完他又回頭衝著李向輝:「守著門口誰也不能放進來。」
手術不知道進行了多久,約翰大夫終於挑開簾子走出來,到一邊的水盆邊洗手。
沈放在吧檯邊看著他,他畢了走到沈放旁邊,一臉的淡然:「他的命是保住了,不過最好靜養幾個月,而且子彈還是傷到了他的肺,以後如果他劇烈運動可能會喘。」
「謝謝。」沈放說著從懷裡掏出支票遞了過去。
約翰接過
支票一笑:「不用謝,我也是為了錢。」
他拿了錢便離開了,緊接著一眾幫忙做手術的人紛紛都跟姚碧君道別,屋內很快安靜了下來。
沈放走到布簾後面,沈林還在昏迷。姚碧君在一邊為沈林擦汗,護理。
他看了一會忽然問李向輝:「沈林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李向輝搖搖頭,沈放繼續說道:「他拿到了秦參謀走私的賬本,這東西如果不交出去他們不會放過他的,幫忙的人都走了,你也可以走。」
「他是我的上司,我不是臨陣逃脫的人。」李向輝似乎在堅持。
沈放點頭,沒再說話,在屋裡來回踱步,時而注意著昏迷中的沈林的臉。
過了一陣子他繼續說道:「李秘書。我需要去找到那賬本,這地方能待多久我也不清楚,如果被發現,你儘量拖住他們,其他的就只看老天爺的安排了。」
轉眼看見姚碧君,他走過去問道:「你怎麼不走?」
「你哥還沒醒,我不想走。我學過簡單的護理,也許能用得上。」姚碧君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躊躇,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但她知道自己內心的決定。
「你不怕死?」
「人總會死的。」
沈放看著平靜的姚碧君有些意外。他準備離開,姚碧君忽然一笑:「你之前問過我一個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你,如果躺著的是你,我的做法/會一樣。」
他本意是為了讓沈放不要多心,可沈放的話卻出乎意料:「如果躺著的是我,我一定不會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