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賬目,沈放去了一趟黨通局。
當他出現在沈林的辦公室時候,沈林有些意外。
「怎麼,看到自家兄弟,也不請進來坐坐。」
「進來吧,找我什麼事兒?」
沈放隨手將門關上,然後走到深林身邊:「你不是一直在懷疑我麼?有些事是時候該跟你說清楚了。」
「是麼,你真願意說實話?」
沈放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一直在調查金陵會,可你缺少關鍵證據。我想我手裡的東西,對你一定有幫助。」
說著沈放將顧志偉複製的資料和顧志偉的口供遞給了沈林。
「這些都是羅立忠、陳懷愷、何主任等人利用公款做空股票的證據。」
沈林翻看,有些吃驚。
沈放繼續說著:「事情不只是看表面,好多時候跟人想象的會很不一樣。別忘了還有一個東西我一直給你留著。」
他拿出了秦參謀的賬本,雖說複製不完全,但也是證據。
「當時我複製了一份,這兩個證據完全可以扳倒金陵會。」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沈林意外:「你居然會這麼做?」
沈放看著沈林的表情,覺得莫名好笑:「沒想到?你想不到的事還有呢,再過不到兩個小時,我和你在這裡見面的事情羅立忠也會知道。」
沈林有些意外地看著沈放,這些情況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誰想沈放卻忽然間轉頭:「黨通局裡是不是有叫張建清和譚永森的人?」
「是。」
「他倆是羅立忠的線人,每個月羅立忠會給他們三十個大洋的補助,目的就是了解你們的一舉一動,所以這兒有什麼動向,保密局那邊第一時間便能知道。」
這是他從顧志偉那裡得到的訊息。
「那你為什麼還來找我?」
似乎是一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過這虎子是什麼,沈林不解。
沈放笑了:「今晚,我在獅子樓包間要了一桌酒菜,這麼多年我們兄弟倆應該好好聊一聊了。」
羅立忠很快就得到了所有的訊息,沈放要了賬目光明正大地去了黨通局,黨通局兩個人被停職檢視,在獅子樓定了一個包間,說是要請客吃飯以及無意中從小嚴嘴裡聽來的那天沈放找他喝酒的事情。
他有些呆住了,吩咐吳隊長,立刻控制住顧志偉,同時通知憲兵隊控制進出城哨卡,見到沈放一定要控制住,並且召集行動組,等他命令。
可直到傍晚也沒見沈放出城,查探到的行蹤居然是在自己的公寓,羅立忠親自走了一趟。
到的時候屋內放著唱片,沈放端了一杯紅酒,跟著音樂搖晃著。
羅立忠將唱片機停了,沈放這才安靜下來,吟了一口酒:「知道你會來找我,我沒想到你的動作這麼快。」
羅立忠面色很不好:「我一貫如此,決定了的事情,一秒鐘都不想耽擱。」
「既然來了,必然是有些問題想當面跟我證實,你問吧。」
「我是有很多問題要問你。我把你當兄弟,什麼都不瞞你,錢都一起賺,福都一起享,你卻這麼陰我。」
沈放卻滿臉輕鬆隨意:「是麼?股票的事兒說是大家一起賺錢,但是面子上擔風險的卻是我一個人。而且我們應該有底線,你做這些事情,黨/國不能接受。」
「我們?你這個我們指的是誰?是黨/國不能接受,還是你不能接受。我第一天就說過,我這個位置遲早有一天是你的,看來你是等不及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那只有一個原因,你就是那隻共/黨的鼴鼠……」
「隨便你怎麼想,說我等不及也可以,其他也可以。」
「既然你要這樣,我有我的做法。」
羅立忠說著突然間一槍托將沈放砸暈了。
另一面,沈林召集了黨通局的人,分為兩隊,一隊去中南銀行控制顧志偉,另一隊前往將軍山解救顧志偉的家人。
只是帶著顧志偉回去的路上車子剛一轉彎就遇到前面的一起車禍。
一輛貨車翻在一邊,好像是被一邊另一輛貨車撞翻的。兩個貨車上的搬運工相互不服,拿著傢伙爭吵著。
車子只好在街頭停了下來。李向輝對一邊的特工:「去瞧瞧怎麼回事兒。」
那特工召集了車上的人,不想剛一下車就有槍口對著他的肚子,是為首的一個工人,其他幾個搬運工也掏出傢伙對著其他的特務。
李向輝看到這一幕正在詫異的時候,突然在李向輝轎車四周又冒出一些人,用槍指著車內眾人。
那為首的人人奪了李向輝的槍,又對坐在後座的顧志偉說:「你,下車。」
顧志偉無奈開啟車門下車。
眾多工人在眾目睽睽下撤退,將人押走,上了那輛貨車揚長而去。
而另一邊,郊外的公路上,任先生也剛剛劫了這輛押送顧家母女的車,他正坐在副駕駛、顧家母女坐在後座上。
顧妻驚魂未
定,張皇地用眼睛偷偷瞥任先生,一邊顧曉曼拍著母親的手,安撫著她。
這時候任先生遞過一袋子炸元宵過來「有個人怕你晚上捱餓,讓我給你們帶了這個。」
顧曉曼開啟元宵,臉上漸漸露出驚喜:「是他!」
她知道,是沈放來救他了。
晚上,沈林照著約定出現在了獅子樓。
只是剛踏進大門,他便警覺地發現這裡的氣憤不對。
跑堂的眼神犀利,注意著沈林,托盤下面似乎有槍。前臺看了一眼沈林,見沈林的目光掃了過來,趕忙將目光移開了。
一邊有一個客人下樓,手插在兜裡,顯然有槍。
沈林停頓片刻,下意識地退後一步,準備離開。突然門外走進兩名保密局特務,攔住了他。
吳隊長從一邊走了出來:「怎麼著,沈處長,這是要上樓還是要走啊?」
吳隊長給身邊一個特務眼神暗示。那特務走了出來,一支槍抵住了沈林腰間,伸手從沈林懷裡摸去,繳下了他的槍。
沈林冷峻地:「吳隊長,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等你啊?不是樓上訂了包間麼?請吧。」
沈林被押著推進了飯店的一個包廂,吳隊長站在一邊。屋內羅立忠坐在一個大圓桌後面冷冷一笑:「沈處長好啊。」
就在此刻,對面大樓的陽臺上,一把狙擊槍正對著羅立忠。
沈林面不改色:「羅處長,你這膽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