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顏看著茹小囡。
小東西從來都是迷迷糊糊的,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如此嚴肅的神色。
綠瑩瑩的眼睛亮閃閃的,帶著自信的光華。
他正要開口,忽聽身後有人嗤笑了聲。
「順天府大牢要是關不住犯人豈不是要讓人貽笑大方?」
青墨顏轉過頭,見一名師爺打扮的男子陪著順天府尹走過來,臉上帶著不屑的表情。
「少卿。」順天府尹拱手道。「此事既然交由我等,便請放心,不管他是鐵嘴還是鋼牙,定會撬開他的嘴。」
「我們這裡的幾道大菜少不得要那人嚐嚐。」
青墨顏見茹小囡一臉茫然,低聲解釋道:「大菜便是指牢裡的各種刑罰。」
如果那名神醫真的與傀儡師有關,順天府要想用大刑逼對方開口。
茹小囡搖頭,「沒用,那人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她本是好意,想提醒對方。但她沒想到的是對方根本就不領情。
「小小娃兒休得在這裡胡言,蠱惑人心。」師爺不悅道。
順天府尹臉色變了變,對身邊師爺道:「不得無理,這孩子是少卿大人收養的,非比旁人。」
「哦?原來這就是少卿大人收養的孩子……只不過此處乃是官府重地,讓一個孩子在這裡危言聳聽總是不太好。」
「不是的,我……」茹小囡覺出對方的不屑之意,還想解釋。
「既然你們能處理好,我便先回去了。」青墨顏從後面伸出手來,搭在她的肩膀上,無形中在向外人顯示他對她的支援與維護之意。
茹小囡不甘的閉上了嘴,由青墨顏抱起來放進了馬車裡。
「剛才為什麼不讓我把話說完。」一進到馬車裡茹小囡便急道。
「你說了他們也不會信。」青墨顏嘆了口氣。
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小粉糰子,他有些無奈,相信除他以外,不管換成誰都不會相信這個女孩子說的話。
回了府,茹小囡一直情緒不高。
青墨顏知道她是因為自己的「良苦用心」沒被人理會而鬧心,所以便尋藉口陪著她習字,直到這小丫頭苦了臉。眼巴巴的盼望著他快些結束那惱人的習字的折磨。
第二天青墨顏離開的時候茹小囡卻突然向他提出,要些硃砂。
青墨顏猶豫了片刻,終還是點了頭,特意囑咐了幾名院中的死士,要他們收著硃砂,茹小囡要用的時候便向他們索取。
青墨顏信不過府裡的丫鬟。硃砂又是有毒的,他實在是不放心把小東西的安全交給那些人。
茹小囡取了些硃砂去了書房,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夜,終於想清楚了一些事。
就算她現在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但祖父教給她的那些東西她還沒有忘記。雖然比起老神棍來,她的道行差的遠了,不過當初祖父也曾說過,她天賦極佳。
所以她相信她畫出來的符契應該還是有效的。
因為手小,手腕又沒有什麼力氣,所以她開始畫的符契全都成了廢紙,直到天色將晚,她才越畫越熟練,最後成形的符契也越來越多。
應該專門給青墨顏做一張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