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靜瀟若無其事的看了她一眼。
突然間茹小囡就悟了。
他剛才只是說她身上很乾淨，並沒有說她不是妖怪。
太子原本還想說什麼。但是皇帝這會心思明顯不在這，隨意擺了擺手道：「既然如此朕便先帶她回去了。」
茹小囡心中暗喜，急忙湊過去緊緊跟在皇帝身後。
「兒臣也覺得這孩子很可愛，不如讓兒臣帶著她吧，省得她給父皇添麻煩。」太子提議。
「不要！」茹小囡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才不要跟你去。」
如此明確的拒絕態度，皇帝好奇的問：「你為何不想跟太子去？」
「皇帝爺爺那裡有好吃的點心！」茹小囡知道自己的強項在哪裡，賣起萌來的時候，簡直勢不可擋。
皇帝被她一句「爺爺」給叫的心頭莫名的一顫悠。
他現在雖然也有皇孫。但是那些孩子看到他時一個個莫不是小心翼翼，就算是他最喜歡的孫兒見了他也都要規規矩矩的磕頭行禮，別說是在他面前撒嬌了。連多說兩句話都會被身邊的奶孃警告。
茹小囡的稱呼明顯逾越了，但是卻大得皇帝歡心，當即大笑出聲，「算你這丫頭有眼力，朕那裡的點心可是這宮裡最好的，罷了，你還是跟著朕吧。」
青墨顏趕回內殿的時候，剛走到殿門外便聽到裡面傳來皇帝爽朗的笑聲。
「你這個丫頭……」皇帝坐在書桌後，一邊笑一邊點指著坐在對面椅子上的茹小囡。「朕要是多留你在宮裡幾日，你豈不是要把朕吃窮了？」
茹小囡吐了吐舌頭，放下了手裡的點心：「那我少些吃便是了。」
青墨顏看到茹小囡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進來先給皇帝行禮。
皇帝收了笑容問起刑部丟失證物之事，青墨顏便將事情說了一遍。
丟的那件證物正是人偶千殤。
皇帝緊皺著雙眉，青墨顏見周圍沒有外人，便將那日傀儡師臨消失前說的話告之皇帝。
「他的目標竟然是二皇子？」皇帝大為驚訝。
「微臣想……是否這一切的背後也許另有人指使，先是讓皇上對二皇子起疑，然後又將他召回宮來，現在二皇子重傷，自然無法與刑部對證。」
皇帝沉默不語，半晌突然一拍龍書案，「此案打回重審！」
青墨顏拱手正要領旨，一名內侍急急跑進殿來。
「皇上。二……二皇子他……薨了！」
皇帝坐在那裡，全身僵直。
青墨顏暗暗嘆了口氣，他們還是遲了一步。
離開皇宮時，城裡已經到了宵禁時分，青墨顏憑藉著皇上給的腰牌順利出了宮門。
在路上，茹小囡將在宮裡發生的事告訴了青墨顏。
特別當她提到那隻白貂的時候。青墨顏神色異常嚴肅，「他要帶你去見僧？」
「嗯。」茹小囡點著小腦袋，「我總覺著他好像知道我的身份。」
青墨顏眉頭緊鎖。
有關茹小囡的事，他一直都封鎖著訊息，他不信太子會覺出什麼來。
馬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茹小囡被晃的險些撲倒在車廂裡。
幸好青墨顏手疾眼快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抱住了。
「什麼人！」馬車外響起玄玉的厲喝。
青墨顏掀起車簾，只見前方幽靜的街巷裡走來一個黑色的人影，衣裳被夜風吹起。顯得空蕩蕩的，就好像身體瘦的只剩下了一幅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