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醜。」茹小囡嘀咕了句。
柳陽郡主只猶豫了一瞬就朝著亭子走過來。
「你就是那個小妖怪吧。」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茹小囡，柳陽郡主的心裡越發覺得年小姐遭遇的事情有些蹊蹺。
在年府時，她見到的茹小囡不過才四、五歲的樣子，這才不到數月的功夫，對方就長成與她一般大了，不是妖怪是什麼？
茹小囡吞下嘴裡的點心，還舔了舔手指上沾著的玫瑰餡料，「你是誰？」
柳陽郡主挑了眉，「別在我跟前裝糊塗，這是宮裡，容不得你這沒規矩的，見了我居然不行禮。」
她指著茹小囡對身後跟著的兩名宮女道，「你們看見沒有。這個丫頭對我無理，按照宮裡的規矩，像這種事情，皇后娘娘平時都是怎麼處置的？」
兩個宮女都是皇宮派來的，因著柳陽郡主是她的侄女，自然對她照顧有佳。
「回郡主，見了貴人不施禮，視為大不敬之罪，理應杖責十下。」宮女答道。
柳陽郡主笑了聲。「既然這樣，我就仁慈些，就打二十下吧。」
年小姐用衣袖半遮住臉。似欲言又止。
柳陽郡主對年小姐道，「你不用同情她，她害的你還不夠嗎。要不是因為她做妖，明明是你擔心她的安危去尋她，結果卻反被咬一口。連同左丞相府的牧公子都被牽扯了……」
年小姐搖了搖頭，苦笑道，「她年紀小。我怎麼會怪她。」
「她年紀小？」柳陽郡主指著茹小囡乾笑了聲，「她明明就是個妖怪，誰見過有人能長的這麼快。她是怕你嫁到侯府後會當家吧，那樣她在侯府可就過的沒有這麼輕鬆了。」
早在柳陽郡主進了亭子時，周圍便聚過來不少看熱鬧的女眷。
年小姐的事她們都有耳聞，本以為她失了名節，哪裡還有臉在人前露面，現在聽柳陽郡主這麼一說，倒好像是年小姐暗中被人陷害。
想想也是，左丞相府的牧公了是個嗜好特別的，他怎麼可能會與年小姐不乾不淨。
人群中不知誰冒出一句：「這世上真有妖怪嗎？」
「眼前這不就是。」柳陽郡主命兩名宮女上前捉住茹小囡。
「今天我便替皇后娘娘教訓教訓你這不守禮的妖怪，看你以後再敢害人。」
兩名宮女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一下就把茹小囡按在地上。
茹小囡並不驚慌，慢條斯理的將一根手指捲起放進嘴裡。
這個時候不去求饒反而吃手？
眾女不禁暗自搖頭。
這世上有這麼傻的妖怪嗎？
年小姐隱住眼底興奮的光華，面上仍在勸柳陽郡主，「算了吧，她是得了少卿大人收養的，咱們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不能招惹柳陽郡主心裡的怒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上一次她已經在茹小囡跟前吃了個大虧，跌進了荷池裡弄了一身的淤泥，回去足足被人笑了半個月，這次她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面子找回來。
「打，二十下，一下也不能少！」柳陽郡主得意的在亭子裡坐下。
茹小囡將手指從嘴裡拿開，指尖處冒出一點血珠。
宮女們拿來了板子，眾女都聚在周圍看熱鬧，沒人注意到茹小囡用帶血的指尖在另一隻手上畫出一個奇怪的符號。
「啪！」板子落了下來。
柳陽郡主坐在椅子上，卻是覺得屁股一痛。
「啪！」板子再一次打在茹小囡的身上。
「啊！」不過發出慘叫的人卻不是茹小囡，而是那位坐在椅子上的柳陽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