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停車!」熊掌櫃渾身冷汗,就連手指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叫趕車的回去。」蒙面人低聲道。
熊掌櫃這次學乖了,馬上照辦。
外面趕車的馬車一頭霧水,試探的詢問了幾句,誰知車廂裡的熊掌櫃破口大罵起來,趕車的自討沒趣,只好丟下馬車獨自回去了。
熊掌櫃坐在車裡大口大口的喘息。
馬車緩緩前行,他不知此刻是誰在外面趕動馬車,他也不知自己現在置身何處。
車裡陪著他的蒙面人安靜的坐在他的面前。
安靜。
是的,他甚至連對方的呼吸都覺察不到。
死一般的安靜。
夜風吹過樹葉發出沙啦啦的響動。
憑聲音判斷,馬車現在應該是出了石坊鎮。
「你……你是誰派來的?」熊掌櫃壯了壯膽子開口問道。
對方沉默著,沒有回答。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熊掌櫃嘶啞著聲音道。
還是沒有回答。
「三倍怎麼樣……五倍!」對方的沉默越發令熊掌櫃覺得毛骨悚然。
「給我錢做什麼?」終於,那人冒出一句話。
熊掌櫃心裡不由得一鬆,只要對方開口就好辦。
「你難道不想要錢嗎?有了錢你想要什麼都有,權勢,女人……只要你放了我,我們可以談談條件。」
他正說著話,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蒙面人直接轉身下了馬車,他躍下車時,頭上罩著的黑紗被夜風吹了起來,露出了個光光的腦袋,狹長的眼睛毫無表情。
熊掌櫃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一頂斗笠。戴在頭上。
一晃間,那人的手出現在他的面前。
竟是木質!
是假手?不……就好像整個人都是木頭製成的……
對了,所以他才會沒有呼吸!
熊掌櫃的身體順著車座癱軟在車廂裡。
「本來想給你一個機會。可惜,你不知珍惜。」馬車外傳來熟悉的男聲,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聲音在他聽來如同催命的地獄之音。
「青公子。您……您到底要怎樣。」熊掌櫃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車簾被人從外面掀了起來。
青墨顏身著一襲素袍,負手而立。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不過看來你沒有學乖啊,大半夜跑出來,想再去毒夫人那裡告狀?嗯?」
熊掌櫃艱難的抽動著嘴角。想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沒……沒有,我怎麼敢……」
「是不敢還是不想?」青墨顏低聲笑了,笑聲冰冷的就像刮過冰面的刀子,他擺了下手,一旁過來幾人,上前就把熊掌櫃從車裡拖了出來。
兩壇酒水劈頭蓋臉的澆了下來,把他淋了個透。
「把他送到洞裡去,犒勞犒勞那些野物。」青墨顏輕語低笑,伸手過去,直接就卸掉了熊掌櫃的下顎。
熊掌櫃叫也叫不出,被人架著丟進了野豬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