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應越是這般激烈。青墨顏眼底的笑意越發加深切,只不過面上他不露分毫就是了。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她接近我呢。」他隨口道。
茹小囡半張著嘴。其實就連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一想到以後可能會有別人坐在青墨顏的腿上,她就渾身不舒服。
可能是因為習慣了吧,她在心裡這麼安慰著自己。
「才不是……我只是睡你睡習慣了。」她喃喃道。
她覺得。這就好像是認床,睡的時間久了。自己就習慣了這張床,要是這張床被別人睡了。那她就會睡不著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玄玉等人聽了這話,一個個驚的目瞪口呆。
茹姑娘這才多大,居然能說出這樣的驚世之語。
原來真相竟是他們的世子被小夫人睡了?
茹小囡輕鬆愉快的拿起木叉,烤起了熊肉,全然沒有注意到青墨顏快要變成化石,風乾在夜風裡的那張臉。
獵熊的活動總算是結束了,茹小囡摸著圓鼓鼓的小肚子,心滿意足的跟著青墨顏回了木屋。
「明天寨子裡還要獵什麼來吃?」她問玄玉。
玄玉神色汗顏,姑奶奶。你當這是出來狩獵野營呢吧?
茹小囡倒在小木床上動也不想動,窗外傳來青墨顏的說話聲。
這麼晚了,青墨顏在跟誰說話?
茹小囡好奇的坐起來向窗外看去,只見一箇中年男子站在那裡與青墨顏低聲交談。
她認得出,那個人正是當日他們從亂石谷救出來的伏全山。
大概青墨顏是在詢問對方有關毒夫人的事情吧。
她這麼想著,睡意卻跟著上來,迷迷糊糊的想要閉眼。
剛要睡著,她被窗外一陣嘈雜的喊聲驚醒。
寨子裡到處都是火把,帶著長刀的成年男子跑來跑去,轉眼間,整個寨子都進入了戒嚴狀態。
茹小囡被嚇的睡意全無,「發生了什麼事?」
看她慌里慌張的下床穿鞋,青墨顏進門安撫道:「別慌,寨子裡有人失蹤了,他們正在尋人。」
「誰失蹤了?」茹小囡問。
「寨主的女兒,阿苒」
茹小囡愣在那裡,半天沒回過神:「怎麼可能會是她失蹤,她受了那麼重的傷……」
「所以說寨子裡現在正在各處搜人。」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進來幾個手持火把的男子,「青公子,我們寨主有請。」
茹小囡什麼也沒說,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她也要跟著去。
青墨顏幫她穿上鞋子,牽著她一起出了門,玄玉帶人緊緊尾隨其後。
引路的幾個男子把他們帶到一處木屋前,木屋的門敞開著,寨主站在門口正與身邊的一個大夫打扮的男子說著什麼。
「青公子來了。」有人通稟。
寨主轉頭看向他們,神色凝重,「青公子,你來看這個。」
青墨顏帶著茹小囡進了門,只見屋內擺著一張木床。
「阿苒之前就在這間屋裡休息。」寨主道,同時指向床上鋪著的一塊白布,白布上面用紅色寫著一個大大的「毒」字。
茹小囡不認識夜夏國的字,但是白布上的紅色她卻認識:那是血。
新鮮的,還未乾透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