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讓他找個差事做,府裡可真就要喝西北風了,最近就連下人的月例都減少了,再這麼下去就只能往外趕人了。
思前想後。老侯爺一狠心,「好,只要你二弟遵守這三條。出了事他自己擔著。」
二少爺險些咬掉了舌頭,為什麼是他自己擔著,不是您替我擔著嗎?
茹小囡捂著嘴飛快的把臉扭到別處去了。她實在是忍不住笑。
敢跟青墨顏談條件,以前青墨顏那是覺得都是自家人,所以讓著你們,既然你們都沒把他當回事,那他也犯不上跟你們客氣。
感覺到小東西強忍著笑,青墨顏故意伸手去撥弄她的頭髮。
他心裡想的什麼。她應該都能感覺得到吧。
以前就算他們待他再無情,他終是退讓幾分,在他心裡。好歹還會告訴自己,他有個家。
可是現在他卻對這些一點也不在乎了。
有了小東西陪在他身邊,他缺少的那些全都被她填滿了。就算有一日真的跟侯府反目,他也絲毫不會後悔。
老侯爺親口許諾,但是青墨顏卻並沒有馬上應下。
「最後還有一事。」青墨顏牽著茹小囡站起身來,「望父親能告訴我,我的生母究竟葬在何處,這麼多年,我這不孝的兒子總要去替她燒點紙錢才是。」
老侯爺的臉騰地一下漲成了紫紅。
「父親無需急著回答,我們先回去了,父親要是想好了差人來告訴我便是。明日我也好安排二弟去大理寺。」說完,也不去管老侯爺馬上就要昏倒的架勢,帶著茹小囡離了前院。
到了外面,茹小囡只要想起老侯爺鐵青的臉色,就忍不住想笑。
這還是她頭一次看到老頭子被氣成那樣,還沒辦法還嘴的。
她正在心裡偷笑,忽覺手上一疼。
青墨顏不自覺的收緊了手掌,緊緊把她的小手捏在了掌心。
「疼!」茹小囡哪經得起他這麼大力,當時就叫出了聲。
青墨顏猛醒,連忙張開手。
茹小囡疼的直呲牙,想把手抽回來。
青墨顏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蹲下來仔細的看,「哪疼?」
胖乎乎的小手就像段嫩藕,被他捏的微微有些發紅。
「還好啦……青墨顏,你不開心?」她注意到他臉上的神色不似剛才在屋裡那般從容悠閒。
青墨顏冷笑了聲,「沒有,沒有人能讓我不開心。」
茹小囡突然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青墨顏,你不要傷心,為他們傷心不值得。」
就算是父子又怎樣,兄弟情又如何,他們是怎麼對待他的,她全都看在眼裡。
青墨顏眸光暗了暗,啞聲道,「我怎麼會傷心,這世上除了一件事,再沒有別的事情能讓我傷心。」
「什麼事?」茹小囡好奇道。
青墨顏湊到她耳邊一字一頓,「如果你不見了,我會傷心。」
他撥出的氣息打在她的耳邊,柔軟的觸感夾雜著滾燙的溫度。
她望進他的眼底,一瞬,深邃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