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先生要生氣了!」
「真倒霉,又要被罰彈琴了。」女學子們紛紛嘆息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我才保養好的指甲……」
「我也是呢,才長好……」
焦先生抬起他那張神似女人般嫵媚的臉,冷冷的瞥了眼學堂內。「都閒的沒事做了?把琴拿出來,練習。」
屋裡眾人蔫頭耷腦的把琴取出來,各自調絃。
「先生,今天要彈哪一曲?」有人弱弱的問了句。
「就彈……《離殤賦》吧,最悽慘的那一段。」
「哦……」
學堂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傷的琴音,瞬間,學堂恍如變成了靈堂,悽悽慘慘。蕭蕭瑟瑟。
茹小囡跟於靜祺這時全都冷靜下來,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裡。
「你是大理寺少卿收養的那個孩子?」焦先生敲打著手裡的摺扇。
「是。」茹小囡乖巧的點著頭。綠瑩瑩的大眼睛忽閃著,腦門上就差著寫一行大字:我是好寶寶。
「他送你來這裡讀書?」焦先生又問。
「嗯。」
焦先生忽地露出微笑俯身湊近茹小囡,「你覺得為師長相不如青墨顏?」
明明對方笑的風華絕代,為何卻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殺氣啊。
茹小囡與於靜祺全都呆愣在那裡。
先生。你關注的細節到底是在哪裡啊!
「還……還好……」茹小囡著哆嗦向後縮了縮肩膀,「我是來讀書的,不是為了來勾引先生的。」
聽了這話,焦先生不由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冷了臉色,「我不管你是來幹什麼的。是想來明著勾引為師也好,暗著勾引為師也罷,想勾引在這裡便要遵守為師的規矩,不得在學堂打架!」
茹小囡低著頭,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你這是有多想被女學生勾引啊。
經過焦先生一番訓教,兩人終於全都老老實實的,像兩隻瘟雞似的回了學堂。
再加上學堂裡哀樂四起,更襯托出氣氛的沉重。
焦先生優雅的用摺扇敲了敲桌面,眾學子這才停下手裡的哀樂,齊齊鬆了口氣。
「今天我們這新來了一個學生,大家可以相互熟識下。」焦先生春風滿面地勾起唇角,慈愛的微笑帶著神聖的光輝。
眾人目光全都被焦先生吸引過去,,更有不少女學子紛紛面色含羞,簡直像是不能自拔一般。
茹小囡環顧眾人,只覺得這裡所有人都是不正常的,啊不對,至少還有一個人跟她一樣,黑著臉,就算是沐浴在焦先生慈愛的光芒下也是冷著一張臉。
於靜祺側過頭,隱住臉上的不屑表情。
焦先生輕搖著手裡的摺扇來到茹小囡面前,笑意盈盈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茹小囡。」茹小囡脆生生的回答,好聽的童音,嬌軟的尾音打著旋,好像掉進蜜罐子裡似的。
焦先生臉上笑意更盛,「為師焦裟萊,從今日起,負責教授你琴技與棋藝。」
「啊?」茹小囡一臉茫然,「叫啥來?」
「為師名字,焦裟萊。」
「你叫啥來為什麼問我啊,我哪知道你叫啥來?」茹小囡說的理直氣壯。
學堂裡頓時一片死寂,就連於靜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她:這個丫頭,真的是來上學的嗎,她是來作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