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讓那丫頭把琴放下,回去吧。」他命令身邊書童。
可還沒等書童走到門口,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雜役滿頭大汗的跑來,「焦先生……不好了……學堂外面被您罰站的女學生暈倒了,少卿正往這邊過來呢……」
焦裟萊哀怨的蹙著眉頭,埋怨書童:「你怎麼不早些提醒我。」
書童嚇的白了臉,「先生,我想說來著,我怕您揍我。」
「就是揍了你。你也要說嘛。」
一肚子的眼淚,書童覺得自己就是個捱揍的命。
焦裟萊整理好衣衫,起身從容出了門。
剛走到院子裡只見從對面月亮門裡進來一人,四品緋袍,上繡雲雁圖,小雜花紋,腰佩藥玉,足下官靴,一身濃烈煞氣。正大步而來。
青墨顏在大理寺忙活了一天的差事,就算忙到馬不停蹄他也不曾忘記答應過小東西要在學院散學時去接她。
好不容易這丫頭有些開竅了,他不想前功盡棄。應該讓她更加信任和依賴他才行。
帶著玄玉騎馬一路過來,他還在路上想著晚上回去前要不要先帶她在外面吃些東西,平時在府裡她小嘴就沒閒過。在學院裡自然不可能有機會補些零食,大概小傢伙早就肚子餓了。
他等在白鶴書院門口,看著書院裡的學子一個個全都乘著馬車離開。但是卻仍然沒有小東西的蹤影。
於是他讓玄玉上前打聽。
他站在一旁,見到書院雜役臉上變顏變色的,一顆心就像沉到了水底。
無視了書院雜役的阻攔,他直接闖了進去。
書院很大,他在半路上遇見打掃的雜役,直接揪過來,半拖半拽的讓其帶路,找到了學堂。
等他到了學堂外,看著暈倒在走廊上的茹小囡時。一把將手裡的雜役擲在了地上,險些把那人摔斷了氣。
牽腸掛肚了一整日,他所有的心思全都懸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在書院不習慣,又擔心她與小王爺於靜祺關係太過親近,又怕真的出了事她會亂來。
可誰知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居然看見他的小東西懷裡緊緊抱著一把古琴,躺在冰冷的走廊上。
書院就是這麼教習學生的?
好,真的是好的很呢。
青墨顏直接越過走廊外的欄杆,快步走上前。
茹小囡小臉紅撲撲的,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色。
伸手摸了摸,好燙。
「玄玉,你去找人打聽下學堂今天都發生了些什麼事?」青墨顏眼底迸出闇火,直接將茹小囡抱了起來。
茹小囡閉著眼睛,嘴裡小聲的咕噥著:「別弄壞了琴,不然青墨顏要賠好多銀子……他的差事不容易……一定不能摔壞了……」
青墨顏嘴唇抖了抖。
傻丫頭,他辦的可是皇差啊,就算損壞的東西他真的賠不起。後面不是還有皇上嗎。
只要他開口,誰還敢跟他要賠償。
「真是個笨丫頭。」青墨顏將茹小囡抱起來,離開學堂。
玄玉以最快的速度將事情打聽清楚了,與其說是打聽,倒不如說是逼供更貼切。
他找來的幾個學院的小廝跟雜役一個個嚇的兩腿發軟,說話都不利索了。
「教授琴技的焦先生罰了她的站?」青墨顏冷笑了聲,「走,我們去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