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顏聽見窗外的聲音,面色不覺冷了下來。
玄玉根本就沒有進屋回稟的意思,直接在外面就回了管事:「世子忙了一天的差事早就歇下了,二爺需要什麼藥可以讓大夫列個單子出來,我可以先讓人調出來些給二爺用。」
「這……怕是不妥吧,讓你擅自動用大庫東西……」
「拿幾樣藥材而已,我們這裡又沒有眼皮淺的奴才,從來就不會有人惦記大庫裡的東西。」玄玉諷刺道。
管事被噎的接不上話,半天才結巴道:「二爺好歹也是在大理寺當差才被嚇到的。世子難道就不過去看下嗎?」
「世子又不是大夫。」玄玉瞪了眼睛。
「可是……」
「你有完沒完,嘮嘮叨叨的煩死了。」玄玉沉聲呵斥,「侯爺早先不是已經應了世子那三個條件了嗎。別說是受了驚,就是嚇瘋了也跟我們世子沒有任何關係!」
聽著窗外的對話,青墨顏緩緩脫去了外袍,撩起床帳。
外面有玄玉就夠了,他父親想要什麼儘管來拿好了,幾味藥材而已。他並不在意,只是他是絕對不會去看望他二弟的。
當初他已經把話挑明,是他自己接的差事。所以不管現在出了什麼事,都與他無關。
再說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令他心累,他需要理一理思路。
這一切發生的事情都好像在冥冥之中指向他,以及他手裡的鬼草。
難道真的是太子在背後搞鬼?他是為了什麼想要得到小東西,又是為了什麼頻頻暗示他,表明他知道他手裡擁有鬼草。
他站在床前想的入神,忽覺床上小人動了動,用手捂住耳朵,煩躁的翻來翻去。
「玄玉。」他低喝了聲。
窗外的對話聲立即停止了。
「世子有何吩咐?」玄玉問。
「帶管事去庫房拿藥,別在這裡吵。」
玄玉應了聲,再沒聽見管事的聲音,估計是被玄玉堵住了嘴拖走了。
床上。茹小囡翻了個身睜開了眼睛。
「侯爺叫你去看二爺?」她問了句,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似平時那般清脆。
「嗯。」青墨顏顯然不想觸及這個話題。隨口應著,回身想去桌上取水來,誰知腰間一緊,茹小囡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做什麼?」青墨顏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裳。
病著也這麼不消停。
「你過來……」茹小囡睡眼惺忪的向他招手,「過來些。」
青墨顏無聲嘆了口氣,冷硬的面部線條不知不覺的緩和下來。
「想說什麼?」以手撐在枕邊,他俯下來凝視著她。
茹小囡閉著眼睛嘿嘿一笑,直接摟住了他的腰。
不知是不是因為高熱的原因,幔帳中麝香的氣味尤為濃烈,素緞繡繁花的錦被底下,小東西的小臉紅撲撲的,粉唇微啟撥出陣陣熱氣。
她環住了他的腰。小手繞到他的背後輕輕拍打著,就像是在哄孩子似的。
青墨顏不禁啞然失笑。
「怎麼,你覺得我需要人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