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一位宮女低頭走到殿內,「皇后,太子殿下到了。」
皇后靠在軟榻上,伸著手,兩名宮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幫她修剪指甲。
「快請。」皇后道。
不多時。太子從殿外進來,懷裡還抱著只白貂。
皇后用空著的一隻手擺了擺,身邊宮女立即躬身退了下去。
「這麼晚了,城兒可是有什麼事?」皇后問。
太子笑了笑,「沒什麼事就不能到母后這裡來嗎?」
皇后不安的打量著太子,「城兒最近身體如何?」
太子咳了幾聲:「還好。有勞母后掛念。」
這時有宮女端來茶水,太子伸手去接,誰知手指剛碰到茶盞突然一抖,茶盞「嘩啦」一下砸在了地上。
宮女嚇壞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皇后異常鎮靜,低喝了聲:「你們全都退下。」
宮女迅速退了下去。
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了皇后跟太子兩個人。
太子彎下腰,身體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一雙眼睛裡透出濃重的血絲。
「城兒……」皇后起身欲去攙扶。
白貂嗖地跳上桌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皇后。
皇后一驚,忙把手縮了回去,坐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太子緩了口氣,慢慢坐直身子,眼底的血色退去了些。
「城兒,可要尋太醫來?」皇后急問。
太子悠然一笑,「就是叫他們來也無甚大用。」
皇后不禁黯然。
太子說的沒錯,這麼多年,宮裡眾太醫誰也治不好他身上的病症,要不是她施加了些手段,令太醫院的人私下篡改了太子的病歷,只怕就連這太子之位也要危險了。
皇帝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一個身患不治之症的人來繼承太子之位。
太醫院的人一直都在瞞著皇上。只說太子自幼中了毒,傷了元氣,要長期調養。
白貂湊到太子身邊。用鼻子在他身上嗅聞著。
「對了,兒臣這次來,原是想問母后件事情。」
「什麼事?」
「當初母后是從哪裡得到的那張藥方?」
「哪張……」皇后目光閃爍。
太子笑的優雅,「自然是那張說是能治癒兒臣病患的方子。」
皇后避開太子的目光,端起茶盞,「那張啊……當初是一位太醫院的太醫家傳留下的。」
「不知是哪位太醫?」
「這個……二十多年前,他已經辭官回鄉去了。」
「不知太醫院可有記錄?」
皇后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辭官的時候已四十有二,現在怕是早就作古了吧。」
「這麼說兒臣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