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就連青墨顏都愣住了。
那箭是從樹叢後射出來的,青墨顏因為蠱毒發作不能移動,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
清都低下頭,只見一支利箭插在他的心口。
青墨顏死死盯著他。
遲了,還是遲了一步。
清都又吐了口血。身體痙攣了幾下,倒在輪椅上不動了。
青墨顏眸光黯淡,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下來,眼底的血色更加濃郁了。
「在這邊……」不遠處傳來人聲。
青墨顏強打精神,只見對面的小路上過來了幾個人,正是白鶴書院的幾位先生。
「少卿?」
「少卿大人怎麼在這裡。」
「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藏書樓不見了?」
幾位先生急急的圍了上來。
「清都先生?」焦裟萊的目光落在清都的身上,「青墨顏為何要殺清都先生,藏書樓可是我們書院百年的基業,你們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焦裟萊上前質問青墨顏。
青墨顏身子一晃,站立不穩,抬起的手下意識的抓住了焦裟萊的肩膀。
「青墨顏。你要幹什麼?是想殺我滅口還是公報私仇,告訴你,上次你毀了我的衣裳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青墨顏一手抓著焦裟萊的衣襟,一手猛地捂住胸口,唇邊逸出血來。
焦裟萊這才注意到青墨顏的異樣,「喂,你怎麼了,別抓我衣裳啊,這衣裳是我才做的,還是新的呢,你別弄髒了……」
話音剛落,青墨顏一口血就噴了出來,全都濺在焦裟萊的衣裳上面。
「青墨顏,信不信我死給你看!」焦裟萊慘叫出聲。
青墨顏擦了把嘴角的血,丟下句:「說的好像你還有救一樣。」
玄玉等人趕來時。只見焦裟萊昏倒在地上,身上全都是血。
天亮前,白鶴書院終於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書院的門口立起了關於停課的牌子。關閉的大門上還貼了大理寺的封條。
玄玉帶人押解著於靜祺去了大理寺,青墨顏草草寫了份奏摺交給大理寺正卿,然後便乘了馬車準備回侯府。
茹小囡的衣裳全都溼透了,雖然馬車裡準備了替換的乾淨衣裳,可是她穿在身上卻怎麼也暖和不起來。
「坐過來些。」青墨顏命令道,他靠著車板,胳膊支在小桌上面,閉著眼睛。
茹小囡挪了挪身子,湊到他腿邊。
其實青墨顏身上也不暖和,就連手都是冷的。
「看你下次還敢亂來。」茹小囡小聲嘀咕著,沒經她同意就擅自便用內力,還差點用過了頭。要不是他身上有她提前下的淨身咒,只怕是早就掛掉了。
青墨顏睜開眼睛,眼底還帶著絲血色沒有褪去,幽深眸光卻亦如尋常那般銳利,彷彿剛才無精打采的人不是他。
「膽子不小,居然還敢埋怨自己的主人。」
茹小囡嘟著嘴。「怎麼敢呢,您可是大理寺少卿,就連我們焦先生也要被您傾倒,我怎麼敢埋怨您。」
青墨顏緊抿著唇角。
焦裟萊這次確實受到的打擊不小,醒過來時尋死膩活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大理寺少卿把他怎麼了。
其實他只是因為新衣裳被青墨顏弄上了血。
馬車顛簸了一下。
青墨顏緊皺眉頭。閉上眼睛。
茹小囡伸手抱住了他,希望能減少馬車顛簸對他產生的影響。
「疼。」青墨顏吐出一個字。
茹小囡小臉上寫滿無奈,她當然知道他會感覺到疼。可是沒有辦法啊,她的能力只能勉強控制住蠱毒的發作,卻沒有辦法除消它帶來的不適感覺。
「說你喜歡我。」頭頂傳來青墨顏低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