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背面的密室內,青墨顏與大理寺錄事顧先生坐在那裡,靜靜聽著於靜祺那邊牢房傳來的聲音。
「於靜祺,你吃這個。」
「於靜祺,你這樣子好像白髮魔女啊。」
「你不知道什麼是白髮魔女?我說給你聽……」
牢房內,他們只能聽見茹小囡的說話聲,嘰嘰喳喳的,就像只小麻雀。
顧先生不安的看了眼青墨顏。
「少卿,茹姑娘這樣真的行嗎?」
青墨顏沒接話,他只是眉頭緊鎖。傾聽著牢房內的動靜。
茹小囡的性子他最清楚不過,要是他真的給了她任務讓她探於靜祺的口風,她一定會緊張。而且會讓於靜祺看出來。
可偏偏這個丫頭是個迷糊的,跟於靜祺東拉西扯,讓人摸不到頭腦。這樣反而最容易讓人放鬆心境。
茹小囡只喝了兩杯就不敢再喝了。
於靜祺瞥了她一眼,譏諷道:「就這點酒量還敢喝酒?」
茹小囡不服的揚著小腦袋,「我願意,青墨顏都不說我,你算哪門子的。」
聽了這話,於靜祺目光忽地黯淡下來。
茹小囡自覺說錯了話。可又不知自己錯在哪裡,正在糾結忽見於靜祺拿起筷子,在酒杯上叮叮的敲打起來。
茹小囡默不作聲的聽著。越聽這節奏越熟悉,於靜祺居然扯著嗓子唱起來,「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地快,跑地快,一隻沒有腦袋,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茹小囡呆了呆,嘻嘻笑起來,「你真厲害。聽了那麼一次就記住啦?」
於靜祺卻不理她,不斷敲打著酒杯,繼續唱,可是接下來的詞全都是:一隻沒有腦袋,兩隻沒有腦袋,真奇怪,真奇怪……
「為什麼全都沒有腦袋啊。」茹小囡奇怪的問。
於靜祺捂著臉呵呵笑起來,笑著笑著,他又突然哭起來。
茹小囡坐在那裡不知所措,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又哭又笑的。
於靜祺好半天才平靜下來,「茹小囡,我要是早些認識你就好了。」
茹小囡眨巴著大眼睛,早些,早些她還在另一個世界上學呢。
「現在也不晚啊。」她安撫道。
於靜祺苦笑了聲,「要是早些認識你……我現在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了。」
茹小囡一臉不解,「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用咒殺術殺人呢?」
「因為我想活下來啊。」
「誰要殺你?」茹小囡越聽越糊塗。
「你覺得呢,我在宮裡為質,遲早我父王都會像二皇子那樣,被人陷害,到時在宮裡還會有我的活路?」
茹小囡歪著頭看著他,沉默半晌,「於靜祺,我覺得你有被害妄想症。」
「什麼?」於靜祺愣住了,這是個他從沒聽過的新詞。
茹小囡託著下巴,眼睛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或許……還有別的原因,你能把衣裳脫下來給我看看嗎?」
另一邊的密室裡,顧先生手裡的筆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青墨顏臉色鐵青,袖子裡的手慢慢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