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小囡使出渾身解數,賣萌幾大寶法紛紛祭出,又是撒嬌又是討好,簡直就像打翻了蜜糖罐子。
青墨顏板著的面孔微微有些扭曲。
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但又不想這麼快就投降。
一主一寵就這麼僵持著,就在這時,門外玄玉道:「世子,白鶴書院焦先生的書童過來了,說是焦先生家裡已經斷了炊,找您要銀子來了。」
茹小囡與青墨顏同時僵在了那裡,「哪個焦先生?」
玄玉站在門外,在他身邊還站著焦先生的書童。書童都快哭了,「我家先生是焦裟萊。」
「叫啥萊?」茹小囡脫口而出。
「哦,是他。」青墨顏趁機將茹小囡抱在膝上。大手肆意搓弄著她,「他可是白鶴書院的先生,又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怎麼會斷了炊?」
書童在外恭敬道:「我家先生平時都是住在書院裡,城裡雖然有宅子,但也只是偶爾去住,他所有的東西全都放在書院裡,現在書院被封,東西取不出來。就連銀子都用光了……」
白鶴書院被貼了大理寺的封條,在小王爺流放之前,書院不得開放,結果焦先生便不幸被牽連,大過年的,銀子全都封在書院裡拿不出來。生氣之餘又病倒了。
「我家先生說了,讓我來找茹姑娘。」書童硬著頭皮道,「他還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教了茹姑娘些日子,她定不會視而不見。」
「咣噹」一聲。屋裡不知什麼東西被摔了,嚇的外面的書童一哆嗦。
其實他也不想說這話,可是焦先生非要他這麼說。他又擔心拿不到銀子回去被先生罵。
屋門突然開了,青墨顏身披著厚氅走出來,「玄玉,備車,我們去看看焦先生。」
最後幾個字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茹小囡也披了披風,跟著青墨顏出了大理寺。
書童帶路。很快就到了焦先生的住地。
普通的三進小院,院裡也沒有其他僕從,果然就是一處臨時的住處。
門廊下支著小爐子。爐子上還放著煎藥的藥罐。
書童一進院就扯著嗓子喊起來了,「先生,先生,茹姑娘來看您來了。」
屋裡響起焦裟萊幽怨的嗓音,「她還知道來,都言一日為師,終生為……」話沒說完,他突然看見青墨顏黑著臉走進來。
焦裟萊僵在了那裡,好半天才回過神接下去,「一日為師,終生都為師……」
茹小囡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跟在青墨顏身後走進去。
終身為父?焦先生還真敢想。要佔便宜也不先看看青墨顏是什麼人。
要是她嫁給了青墨顏,那焦先生豈不是要成了老丈人?
這種便宜青墨顏哪能容別人佔。
青墨顏居高臨下的看著焦裟萊,幽深的眼底不見一絲光亮。「一時半會書院是不會開了,先生怕是還要過一陣喝風的日子。」
聽了這話,焦裟萊氣的咳起來。
他本心並不想去找茹小囡,可是大理寺有命,不讓他們這些書院的人擅自離開住地,他要是打發書童去找別人,擔心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想來想去,也只有去找茹小囡了。
因為她與青墨顏住在一起,他去找青墨顏總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玄玉,把錢給書童。」青墨顏吩咐。
玄玉依言把銀子給了書童。
青墨顏伸手有意無意地落在床邊那件粉紅色的錦衣上面,臉上帶了絲惡意的笑,「以後需要什麼就讓書童來找我好了,小囡還是個孩子,先生要是不怕被她氣的吐血還是不要去尋她了,多活幾年,也好多教幾個學生。」
眼見得對方要「傷害」他最喜歡的衣裳,焦裟萊氣的兩眼發黑,身子一軟,倒回了床上。
「先生,先生!」書童驚呼著撲上去,拼命的搖著焦裟萊的身體,哭的就跟真的死了先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