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已經進到這裡來了,沒理由退回去。
眾人進了門。
只見正堂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老者。看上去六旬開外,童發鶴顏。臉上容光煥發。
茹小囡暗暗驚歎。
她本以為會見到一個乾巴巴的老頭子,沒想到他這模樣竟比她那死去的祖父還要年輕。
腦海裡閃過她最後見到祖父時的模樣,不由得的打了個寒戰。
那樣的慘狀……她不想再次記起來。
祖父是病死的,病死的……她不止一次的這麼暗示自己。
青墨顏覺察到她的不安。伸手將她帶到身邊。
長恨上前見禮。
老者上下打量著長恨,「想當初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在襁褓裡的小娃娃,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你父親若還在的話,定然會為你驕傲。」
簡單的寒暄了一番,長恨將青墨顏介紹給對方認識。
「大理寺少卿?」長源點了點頭,「能這麼快就破了我這迷陣,少卿可見也是個不凡的。」
長恨本想說這是茹小囡的功勞,可是她見青墨顏沉默著,於是便果斷的住了口。
對此,茹小囡卻沒什麼反應。
她不在意什麼功勞不功勞的。她破陣是為了青墨顏,就是被這老頭子誇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青墨顏不是喜大貪功之人,他之所以保持了沉默必是有他的原因。
老者見青墨顏沒有什麼表示,於是讓他們坐了。
「我這裡沒有什麼好茶招待,你們自便。」
長恨主動起身泡茶,隨口問道:「為何您這裡沒有下人服侍?」
「昨晚我這裡來了些身份不明的人,夜闖入宅,我這些年一直都在山上閉關,早就不想理會這些俗世之事,等你們走後我便回去。」
長恨一驚,「夜闖進宅的不知是什麼人,可有傷到人?」
長源道:「所幸沒有傷到人,不過我也不想知道他們為何而來,所以才設了迷宮在院裡,你們有什麼事儘管直說,我時間不多,恐不能一一為你們解惑。」
長恨見狀忙先問起她父親當年之事。
「我父親當年進宮前曾來拜見於您,不知他來求的是何藥方?」
長源聞言長嘆一聲,「你父親極有才華……可惜,可惜了,當年他來我這裡討要的方子我現在還記得,雖說我也勸過他,可他執意如此,我也無可奈何。」
「可是保胎的方子?」長恨問。
長源搖頭。
「是……是解蠱毒的藥方?」
長源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小口,「雖不中不遠矣。」
「是下蠱毒的藥方?」茹小囡突然冒出一句。
長恨嚇了一跳。
長源端著茶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茹小囡貓眼彎了彎,笑容一派天真,「我猜對了。」
非是救人的保胎方,非是解蠱毒於苦難的方子,而是下蠱毒的害人法。
長恨面色慘白,她無論如何也沒有猜到這個答案,當初她父親進宮診治懷子的皇妃……竟然向長源先生討要的是下蠱毒的方子。
她父親究竟是在救人還是害人?
那蠱毒,究竟是下在了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