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啦,沒有傷到心臟。」茹小囡伸出手來去勾他的手。
青墨顏忙用空著的手握住她的手。
冰冷的觸感,就像從雪地裡才挖出來似的。
青墨顏嘴唇翕動半天才吐出一句。「為什麼用替身符……你召來千殤的話一樣可以破開法陣。」
「召喚術太慢了。」茹小囡貓眼彎了彎,「來不及的。」
其實青墨顏想說不過捱上一刀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可是在看到她臉上滿足的微笑後,他還能說什麼?指責她?或是怪她不該替他擋刀?
長恨從外面端了藥進來。
剛才還堅強無比的小傢伙馬上就苦了臉。
這渾黑渾黑的湯水真的是人喝的嗎。喝了該不會馬上就翹辮子了吧。
「喝了。」青墨顏把藥碗貼到她的唇邊。
「等……」還沒等茹小囡把後面的話說出來,青墨顏手裡的碗一揚。
「咕嚕咕嚕。」
我了個去。說好的心疼呢?說好的寵你入骨呢,真是硬生生的灌藥啊。
也不怕把我嗆死了!
一碗藥下肚,茹小囡只覺魂魄將要昇天。
好苦!
糖呢?甜甜的蜜餞呢?
茹小囡可憐兮兮的睜著貓眼,小說裡不是都有這樣的段子嗎,餵了藥下去怎麼能沒有甜蜜的安慰。
青墨顏伸手摸了摸她的鬢角。
沒了?
就這麼摸一摸就算給個甜棗啦?
茹小囡絕望的閉上眼睛。
「囡囡?」青墨顏喚了她的乳名。
茹小囡咬著牙不肯睜眼:讓我死一死的。
見她不醒,青墨顏有些慌了,叫了長恨過來。
長恨過來試了試茹小囡的脈門,拉了青墨顏去門口說話。
「茹姑娘用了替身術替你捱了一刀,可是這刀原是在你身上的,你是成人的身子,可她卻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刀口深度自然不同,恐怕是傷了些心脈……」
茹小囡耳音極好,支稜著耳朵聽著他們的談話。
傷了心脈?不可能吧,我感覺還好……大夫的職業果然就是願意忽悠人……
她一邊想著一邊偷偷深吸了口氣。
一股腥甜的味道從喉嚨裡湧了出來。
她一個沒忍住,「哇」一下吐出一大口血來。
青墨顏與長恨聽到動靜齊齊轉過頭來。
茹小囡反把她自己嚇壞了,呆呆的看著自己吐出來的血,抽著小臉要哭的樣子。
完蛋啦,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不能讓她哭,不然會牽動內傷。」長恨急了,推了青墨顏一下。
青墨顏慌了神,這時候他恨不得傷的是他自己。
「不準哭,不然晚上沒有飯吃。」青墨顏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長恨傻了眼,沒想到堂堂大理寺少卿也有這麼慫的時候。
不就是哄個孩子嘛,說兩句好聽的就是了,你怎麼能用威脅的呢。
結果青墨顏不說這話還好,茹小囡癟了小嘴,叭嗒叭嗒的掉了眼淚。
青墨顏,你這沒人性的傢伙,這時候還想著威脅倫家,倫家不活了,信不信倫家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