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小囡蜷縮著腿,被那隻冰涼小手摸到的腳踝硬是不敢落地。
青墨顏帶她出了門,站在臺階上看著三名僧人抬著他們的同伴進了一側的廂房。
「怎麼會摔到臺階下面去。」青墨顏看向玄玉。
玄玉一直都守在門口,所以剛才那一幕他全都看在眼裡。
「屬下也不知怎會事,那人就像瘋了似的一下子跌下去了。」
「是死氣。」身後傳來仙姑柔柔的聲音。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仙姑靠著門框站在那裡。一手緊緊抓著簾子。
「那僧人是被死氣纏上了,所以才跌了下去。」
青墨顏派了史大天去廂房那邊打聽僧人傷的如何,這邊仙姑的叔叔則為青墨顏他們準備了客房。
「村裡沒什麼好住處,就請貴客暫住在這裡好了。」
這裡條件總比那間破舊的倉房要好。青墨顏點頭致謝後帶了茹小囡進了客房。
進房將她放在椅子上,青墨顏俯身去脫她的鞋子。
「傷在哪裡了?」青墨顏邊說著邊掀起她的裙角。
茹小囡小嘴動了動,低聲問了句:「你信她嗎?」
「誰?」青墨顏手上不停,將她裙子裡面的褲角也挽了起來。
「那個仙姑。」
青墨顏手上動作一滯,「你說呢。」
茹小囡嘟著嘴巴沒有接話。
「與你相比,我自然更信你,只是……你也沒有說實話。」青墨顏語氣生冷,大手握住她的腳踝,「這個手印是怎麼回事?」
茹小囡低頭驚見自己的腳踝上留著一個清楚的手印。
「你別告訴我說這是扭傷的。」青墨顏眯起了眼睛,眸底透出銳利的光華。
「我……我還不是怕你不相信我,所以才這麼說的。」茹小囡支吾著,偷眼去看他的臉色。「你真能看到這個手印?」
青墨顏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當我的眼睛是擺設?」
茹小囡沒想到青墨顏居然也會開玩笑。差點笑出聲來,「我哪敢這麼想,只是能看到鬼痕的人不多,我之前也不敢相信你能看到。」
「鬼痕是什麼?」
茹小囡這才將剛才在用餐時桌子底下伸出小手的事情跟他說了。
青墨顏聽了半晌不語。
茹小囡解釋道:「這個痕跡與死氣無關,它是枉死的怨靈留下的記號,為的是不管我去了哪裡都能找到我。」
「為何要找你?」青墨顏用手指去擦茹小囡腳踝上的手印,但是那個黑色的印子就像長在肉裡似的,根本擦不掉。
「自然是為了實現它的願望。」
青墨顏眉頭蹙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痕跡沒有辦法除去。而且不管你去到哪裡都會被怨靈找到?」
茹小囡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必須要替它實現願望。這樣它才會消失。」
「不能強行祛除嗎?」
「可以,但是……」茹小囡猶豫著。「它還是個小孩子,強行祛除未免太可憐了。」
想起之前在屋裡的時候。仙姑也是這麼一副期期艾艾的表情,茹小囡不由覺得好笑。她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讓青墨顏覺得她們都太過善良。
「這個痕跡不會對你身體有什麼傷害吧?」青墨顏問道。
「不會,剛開始只會覺得有些冷,習慣就好了。」
那是一種透骨的惡寒,不只是冷那麼簡單的事。不過她是不會告訴他的,不然以他的性子。絕對會選擇最簡單的方法:直接讓她祛除掉那個怨靈。
院裡突然傳來一聲男子淒厲的叫喊。
茹小囡嚇了一跳,青墨顏向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