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能去,你是皇后娘娘的孃家人,我做為孃家人去。沒人敢說什麼吧?」
他到底有沒有自知自明啊,你算哪門子的皇后孃家人,不要臉也不能到了這種地步吧。
要按照柳陽郡主以前的性子。她一定會把二少爺罵個狗血淋頭。
可是現在,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全都是因為對方握了她的把柄。她連和離都不能。
依著二少爺的性子,要是她提出和離,他一定會到處宣揚這件事,到時……
到時她的名聲就全完了。
別說是另嫁了,就是待在都城裡她都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皇后又是她的姑姑,她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孃家人有這麼一處汙點,她定會強迫自己出家,或是乾脆以死證清白。
想到被一條白綾吊在房樑上的模樣,她不禁打了個寒戰。
「明日我先進宮去見一見皇后娘娘。」她弱弱道,「等安排好了再帶你進宮。」
「一定要儘快些。」二少爺見她服了軟,心情妥妥的舒爽。
柳陽郡主應了聲,強忍著心裡的噁心上前服侍了二少爺更衣。並讓人將屋子收拾了。
二少爺卻反將她拉進內室去,撕扯了她的衣裳,直接壓在榻上。
嘴裡不斷謾罵著「賤人」之類的話,下手又重又狠。
柳陽郡主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她怎麼嫁了這麼個畜生。
「啪」的一聲脆響,二少爺一掌打在她的身上,「叫啊,你這個賤人,大聲叫啊。」
院裡服侍的丫鬟全都退在廊下。
聽著屋裡不斷傳來柳陽郡主的哭叫。一個個嚇的就像秋天枝頭僅存的秋葉。
年氏咬著嘴唇,聽著屋裡的哭叫聲,面無人色。
「想個法子吧。」她幽幽對貼身丫鬟道,「不然我們早晚要死在這裡……」
「小姐……我們還能怎麼辦啊。」那丫鬟是她從年府帶來的陪嫁丫鬟,對她最是忠心。
「你想辦法去年府送個信,就說我病的很重,治不好了……替死前我想再見娘一面……大哥一定會想法子的。」
丫鬟掉了眼淚,「可是,回去了您以後怎麼辦啊。」
她身為妾室。要是真被休了,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年氏面無表情,唇角痙攣似的抖了抖。「沒臉見人也總比被折磨死的強。」
二少爺雖然外強中乾,但是對付她們這些婦人手段卻格外狠辣,完全不是在老侯爺跟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他將自己所有的怨氣與不滿全都發洩在了自己後院的這些女人身上。
「我只想活著。」年氏堅定道。
小丫鬟急的不行,「可是二少爺盯的緊,奴婢根本送不出去信啊。」
年氏之前曾派了幾個人去年府送信,結果都被二少爺的人捉回來了,每次她都要捱打不說,那些送信的下人不是被髮賣了,就是被杖斃,現在弄的她身邊連個得用的人也沒有。
「小姐,不如我們去求茹姑娘吧。」丫鬟眼中帶了一絲希望,「世子最疼她了,現在她又被封了明悅郡主,二少爺也不敢動她,不如奴婢去救她吧。」
年氏似乎受了驚嚇,猛地向後退去。
丫鬟卻緊緊拉住了她的手,「小姐,不能再猶豫了,奴婢見那茹姑娘雖然毛躁了些,但也不是個不講理的,只要您好好跟她說,相信她一定會幫您的,哪怕是求她幫你傳個信出去……」
年氏重重閉了眼,她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她要求的那個人,正是當初她一心恨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