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人還沒走,等著她來接宮裡的牌子。
柳陽郡主剛到前院,只見二少爺正笑盈盈的陪著宮裡的內侍說話。
柳陽郡主腦子裡嗡的一聲,要不是身邊丫鬟扶著,她險些摔倒在地。
「二夫人,您怎麼樣?」丫鬟嚇的不輕。
二少爺看到她。連忙幾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柳陽太不小心了,身子不好還走的這麼急。」
內侍笑眯眯的看著二少爺向著柳陽郡主大獻殷勤,連連點頭。
柳陽郡主一顆心都要縮成一團了。
噁心……她只感到了噁心。
「柳陽現在就要進宮嗎?」二少爺關切道,「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馬車,走吧。」說著拉著柳陽郡主的手便往外走。
柳陽郡主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凝住了。「你……你也去?」
「當然了。」二少爺溫和的笑著,在內侍跟前,他就是一個無害的純真少年。這副嘴臉……就跟他在老侯爺面前一模一樣。
柳陽郡主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二少爺的手在暗地裡狠狠一扭,疼的她差點叫出聲來。
「柳陽她最近身體不好。我實在不放心讓她一個人進宮。」一邊與內侍說著話,二少爺強拉著柳陽郡主上了馬車。
柳陽郡主與二少爺剛離開府,茹小囡那邊就得了信。
史大天撒丫子,一路小跑進門,「茹姑娘,年府的人來了。」
茹小囡眼睛一亮,「在哪呢?」
「就在後門。」
年府的人不敢從府裡前門進,只能等在後門外。
「你去年氏那,把我要的東西帶回來,然後派人送她出府就行了。」茹小囡吩咐史大天。
「好咧。」史大天痛快的應了,帶了四名死士去了年氏的院子。
年氏早早的就在院子裡準備好了,柳陽郡主跟二少爺剛離開府她就讓貼身丫鬟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她的嫁妝因為還鎖在庫裡,一時取不出來,只能帶了些貼身的東西跟首飾。
史大天剛一進門她就把一份舊帳薄拿出來。
「這是茹姑娘要的東西。」年氏嘆息道,早知今日,她當初何苦為爭一口氣與茹小囡過不去,到頭來還要求到對方頭上。
史大天翻了翻賬簿,滿意的點了頭,吩咐身後四名死士,「送年氏從後門出府吧。」
年氏躺在擔架上。由人抬著出了屋,她身邊只跟著貼身的丫鬟,拿了個大包袱。
院裡不少下人全都盯著年氏,有人想要阻止,可是看著那四名冷冰冰的死士,那幾個二少爺的眼線誰也不敢上前。
史大天大大咧咧的在前面走著,嘴裡還叨咕著,「都輕著些,病的這麼重。要是不小心被咱們顛死了,二少爺還不得怪到咱們頭上來?」
他們一路抬著年氏到了府後門。
年府的馬車等在那裡。
年夫人見到女兒,母女倆抱頭痛哭。
史大天撇了撇嘴。「要哭回府哭去,再磨磨蹭蹭,等我們二爺回來,怕是誰都走不了。」
年氏母女這才止住悲聲,兩人上了馬車,年公子向史大天道了謝,在家丁的護衛下倉皇離去。
史大天笑嘻嘻的拿了賬簿回來向茹小囡交差。
「這就是青侯府的舊帳,茹姑娘,你看這個做什麼?」史大天不解的問。
茹小囡貓眼彎了彎,「當然是翻舊帳了。」
要想查明青墨顏的真實身份,最快捷的方法便是直接找到以前府裡的老僕,可是她問過青墨顏,青侯府裡所有的下人全都換過了,所以要想查明以前那些舊僕的去向,就只有查帳了。
以前帳目一直在老侯爺的手裡,後來年氏主持過一陣府裡的中饋,所以她便接手了帳目。
柳陽郡主嫁進府來後也只是接收了新帳,舊的帳目根本就沒有過問。
所以茹小囡便以這些舊賬為條件,幫助年氏從府裡逃出去。
至於等二少爺回來之後的事,她才用不著操心呢,反正她身後有青墨顏撐腰,二少爺就是再怒也不敢拿她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