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等人全都聚在門外廊下,一個個惴惴不安。
自從蔡義銘離開,青墨顏便一直將自己關在屋裡,玄玉因為不放心,曾偷偷窺探過,卻見青墨顏在屋裡埋頭寫著什麼。
「蔡大公子說傀儡師要世子孤身前往,這不是明擺著設了陷阱讓人往裡跳嗎?」玄玉不住搓著雙手,「世子應該不會答應……」
長恨坐在門廊下,幽幽來了句:「你覺得對世子來說。是小囡重要,還是他自己的安全重要?」
玄玉不禁語噎。
世子對茹姑娘的寵愛他們都看在眼裡,可是這一次是要人命的事情。怎麼能跟平時的那些小事相比。
「不行,我們一定要勸勸世子,不能中了傀儡師的圈套!」玄玉打定主意。
「為什麼是我們。」史大天嫌棄道。「我們可不敢勸世子。」
「你這個沒用的貨。」玄玉狠狠瞪了一眼史大天。
史大天不以為意,「我是沒用,不過世子覺得我有用,這就夠了。」
「你……」
「我怎麼?」
「都閉嘴!」長恨被他們吵的腦仁疼。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青墨顏的聲音,「你們都進來。」
玄玉警告似的瞪了史大天一眼。推門走進去。
青墨顏坐在桌案後,將幾封信仔細摺好,分別裝進封信裡,按上火漆印。
「如果這次我不能回來,你便把這封信交給大理寺正卿,大獄裡還關著十二名重犯,若是再審不出來口供便直接將他們殺了,還有這一封……」
青墨顏拿出另一封信交到玄玉手上,「所有在我名下的田地跟賞賜全都有一份名冊記錄在案,名冊在錄事顧先生那裡,我要是回不來,你就去找顧先生。想辦法將名冊交到皇上手裡。」
那些東西既是皇上賞下的,最後他便要還給皇上,就是燒了。毀了,他也不想讓東西落到侯爺跟二少爺的手裡。
玄玉接過兩封信,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青墨顏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他這是在交待後事。
「世子……」
青墨顏擺了擺手,「我這也是以防萬一。」
傀儡師有多厲害,他們都見識過,他造出了殺神千殤,光是這一個人偶便令他們束手無策,險險全都命喪他手。
這次傀儡師叫青墨顏一個人前去。必是胸有成竹。
「世子,只要您一句話,兄弟們從來就不是怕死之輩!」玄玉眼睛都紅了,「您說吧,怎麼做,我們去把茹姑娘救回來!」
青墨顏搖頭。
「世子!」玄玉急了。
「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青墨顏淡淡道。
玄玉還想勸阻,長恨突然道,「既然世子已經決定了。我們還是各司其職吧。」
玄玉心有不甘。
青墨顏轉向長恨,「你家族的案子若是查不下去,你便離開大理寺。遠走高飛。」
長恨苦笑,「高飛……我一個人能去哪?」
「哪裡都好,只要有人在。便有機會復仇。」青墨顏交代好一切,正要打發玄玉他們出去,門外守門的死士道:「公子,蔡三公子求見。」
眾人齊齊一愣。
這個時候,蔡思成來做什麼?
青墨顏看了眼窗外。
此時已近傍晚時分,西邊雲層裡透出桔紅的雲彩。窗欞盡染綺麗之色。
「請進來。」青墨顏沉吟片刻道。
他請了蔡思成進來,卻並沒有打發玄玉他們出去。
蔡思成進來看到這麼多人的時候,也是一愣,但他很快便調整好心緒,大步上前,撩衣。跪倒。
玄玉等人全都愣住了。